10.她可以我就不可以吗

灰子言那一天几乎一直待在教室里，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午休时分，他也没能真正休息，脑袋一会儿偏向这边，一会儿转向那边，思绪纷乱得难以入眠。午休结束后，大多数同学依旧沉浸在睡意中，而他却悄悄跑出了教室，来到走廊上透透气。他将手肘轻轻搭在窗台上，窗户半开着，风温柔地拂过他的脸颊，也撩动了他乌黑的发丝。黑色的短发随风扬起，又缓缓落下。然而，这阵清凉的风并未能平复他内心的波澜。越是回想，胸腔里的委屈便越是翻涌不止。他的眼眶渐渐泛起淡淡的红色，那并非仅仅因为风中夹杂着沙粒，刺痛了他的眼睛；更多的，或许是因为心底深处那份隐隐作痛的伤感吧。

“灰子言，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看吗？”一个清柔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他转过头，是她——冰榆蒽，那个已经追求他近三个月的女生。灰子言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撇过头去，望向窗外的景色。冰榆蒽却并未因此退缩，而是轻轻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道：“没事的。”这一举动却点燃了灰子言积压已久的烦躁，他猛地转回头，声音带着几分怒意，“放手，别碰我！”冰榆蒽怔了一下，小声应了一句“嗯”，缓缓抽回自己的手。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与沉默。等灰子言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后，冰榆蒽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到他面前。情书？灰子言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向你表白呢，”女孩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在寂静的空间里，“真的很希望你能接受……不过不接受也没关系的，慢慢来嘛。起码，你不讨厌我，对吧？”说到最后，她的语气越来越虚弱，连自己都听不出其中是否还残存着信心。其实，从她第一次告诉他“我喜欢你”并遭到明确拒绝开始，冰榆蒽就始终搞不清楚，这个男孩到底对她抱持着怎样的态度。是厌恶，还是仅仅不想接受？这个问题，就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她的心间，挥之不去。

“嗯……那……我们俩试试 ？”灰子言思考了一会回答道

“啊？啊！……真的吗？”冰榆蒽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得有些失神，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仿佛还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她怯生生地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不确定与期待，轻声问道：“你……再说一遍，行吗？” 此前，无论她如何努力，如何试图表达自己的心意，灰子言始终只是用那句冷冰冰的话将她推得老远——“别找我了，我们俩不可能。”那种彻骨的冷漠曾让她几乎放弃希望。然而此刻，灰子言却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我说，我们试试吧。” 这一瞬间，时间似乎静止了，冰榆蒽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杂音。

对啊，她可以再找一个 ，难道他就不行吗 ，他就真的放这么不下她吗？……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