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透出的光线昏暗摇曳。
一股混杂着霉腐、血腥的恶臭,猛地灌入尹冬天的鼻腔,呛得她胃里一阵翻腾。
粗糙管道沿墙壁攀附,滴着冷凝水。
空气潮湿刺骨,钻进她的衣服。
一个挨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密密麻麻地排列开去。
笼子里,都蜷缩着人影。
有些如同破布娃娃般瘫软。
有些在黑暗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锁链拖动轻微声响,伴随着压抑呜咽。
尹冬天脸上被恐惧覆盖。
瞳孔因惊骇而收缩。
这是什么?
她下意识捂住口鼻。
她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
最近一个笼子里,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抬起头,涣散的目光透过铁栏缝隙与她对上。
眼睛里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和痛苦。
他嘴唇干裂,微微动了动。
“救…命…”
一声极其微弱的,从另一个笼子里飘出。
“你们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尹冬天阴沉着脸,问。
“我们都是被抓来做医学实验的,沈傲雪得了血液病,沈傲风为了帮她治病,所以抓我们来做血液实验。
每个月抽我们的血给沈傲雪换血,维持她生命。”
“怎么可能?如果只是为了治病,他完全可以通过正规手段……没必要这样。”
“需要全身,每个月,沈傲雪血型特殊,血库不可能有那么血储。
所以他才把我们当血奴养在这里,随时抽血,为了控制我们,他在我们饮食中下了违禁药,让我们上瘾。”
“吸了那个,血就不能用吧。”
尹冬天疑惑地问。
“那是一些调配过的药,剂量有严格控制,并不会影响血液,而且他们有最先处理技术输血之前都会处理掉所有不好的东西。
小姐,救救我们吧。”
“我一定救你们。”
尹冬天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她这是个非法拘禁的魔窟!
沈傲风,拘禁他们什么?
巨大恐惧在她胸腔里疯狂撕扯。
报警。
让警察处理。
大脑中,飞快转过她与沈傲风种种过往。
她问过他无数次,他否做过违法的事。
他都坚定地说,没有违法。
可是他的指纹却能打开地狱大门。
他参与了一切。
他一直在骗她。
几乎一瞬间,那些她曾以为刻骨的爱恋,都如同大火燃尽,灰飞烟灭。
她不会再爱他。
比起正义,爱一文不值。
她擦掉眼角的泪,拨通电话:“我在塘边,收网,有大鱼,不是娃娃鱼,是其它的。”
她左侧阴影里,传来一声拉动手枪套筒的“咔嚓”声!
尹冬天浑身一僵。
一个穿着黑色背心、身材壮硕、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男人从一间房间走出。
手枪稳稳指向她。
“谁他妈让你进来的?”
他声音粗嘎,充满杀气:
“把手举起来!转过来!”
尹冬天大脑空白。
下意识慢慢抬起双手,心脏狂跳:“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你们想死吗?”
他们胆子也太大了。
在医院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刀疤男步步逼近,手指扣紧扳机:“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