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四）

第二天早晨，虞书欣被手机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丁禹兮"三个字，瞬间清醒了大半。

"喂？"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刚睡醒。

"起床了吗？"丁禹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笑意，"说好今天来我公司的。"

虞书欣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半。"你公司上班这么早？"

"老板亲自来接你，你还嫌早？"丁禹兮故作委屈，"我在你家楼下，给你二十分钟。"

没等虞书欣回应，电话就挂断了。她愣了两秒，猛地掀开被子冲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些浮肿。二十分钟？开什么玩笑！

二十五分钟后，虞书欣终于出现在楼下。丁禹兮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看到她时挑了挑眉。

"迟到了五分钟。"

虞书欣一把抢过咖啡，"女生出门前的准备时间能叫迟到吗？这叫必要的仪式感。"她抿了一口，是她喜欢的焦糖玛奇朵，温度刚好。

丁禹兮笑了笑没反驳，替她拉开车门，"走吧，带你去看看我的'小打小闹'。"

车子驶入市中心一栋现代化写字楼的地下车库。电梯上升时，虞书欣突然有些紧张。她低头整理着裙摆，不确定自己这身浅蓝色连衣裙是否太过随意。

"紧张？"丁禹兮突然问道。

虞书欣抬头，发现他正透过电梯的金属墙面反射看着她。"谁紧张了？"她下意识反驳，"又不是没见过游戏公司。"

丁禹兮嘴角微扬，"是没见过我的游戏公司。"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23楼。门一打开，虞书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宽敞明亮的办公区，充满设计感的游戏海报墙，开放式厨房里摆满了零食饮料，还有一群年轻员工齐刷刷投来的好奇目光。

"丁总早！"几个员工打招呼，眼睛却不住地往虞书欣身上瞟。

丁禹兮点点头，自然地牵起虞书欣的手腕，"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高中同学虞书欣，刚从国外回来。"

虞书欣感到脸颊发热，悄悄挣开了他的手，向众人微笑示意。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八卦意味，特别是几个女员工交头接耳的样子，让她莫名有些不自在。

"这边是策划区，"丁禹兮带她穿过办公区，"那边是程序组，美术组在另一侧。我们公司现在有六十多人，主打手游，也接一些主机游戏的外包。"

虞书欣跟着他，惊讶于公司的规模。这哪里是他说的"小打小闹"？分明已经是个成熟的企业了。

"丁总，"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过来，"《幻境》的测试版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看看吗？"

丁禹兮看向虞书欣，"有兴趣看看我们的新项目吗？"

虞书欣点点头，跟着他们来到一间演示室。房间中央是巨大的屏幕和几台游戏主机，四周墙上贴满了概念图。

"坐。"丁禹兮示意她坐在中间的沙发上，自己则接过眼镜男生递来的手柄。

屏幕亮起，展现出一个精美的3D世界。虞书欣看着角色在奇幻森林中穿行，不禁赞叹出声："画面好漂亮！"

"这是我们的原创IP，"丁禹兮解释道，"主打探索和解谜，下个月上线。"

他熟练地操作角色解决几个谜题，然后突然切换了场景。"再给你看个特别的东西。"

画面一转，出现在一个校园场景中。虞书欣眨了眨眼，觉得这地方莫名熟悉。

"这是......"

"我们高中的数字复刻，"丁禹兮的声音轻柔下来，"只是原型，还没做完。"

虞书欣屏住呼吸，看着屏幕上的虚拟校园。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真实——教学楼前那棵他们常躲太阳的梧桐树，食堂门口总是卡住的门，甚至还有图书馆三楼那个能看到整个操场的窗台。

"你怎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丁禹兮没有看她，继续操作角色在校园中穿行，"凭记忆做的。有些地方可能不太准，你帮我看看？"

虞书欣说不出话来。他记得，全都记得。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在怀念的细枝末节，原来他也从未忘记。

角色来到教学楼天台，那是他们曾经逃课去的地方。夕阳下的虚拟天台和记忆中一模一样，连栏杆上的涂鸦都完美还原。

"这里......"虞书欣指着屏幕，"我们那次躲雨，你还把外套给我了，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