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离开

黎明前的黑暗浓稠如墨，林晓在出租屋内机械地收拾着行李。她的动作迟缓，每拿起一件物品，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手中的画笔，曾是她与苏然相识的纽带，如今却成了刺痛她内心的利刃。她轻轻抚摸着画笔，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脑海中浮现出两人初见时，苏然对她画作的称赞。

“你很有天赋，不应该只是在街头卖画。”苏然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林晓深吸一口气，将画笔放进箱子，像是在埋葬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收拾完行李，林晓来到母亲的房间。母亲还在熟睡，脸色苍白如纸。林晓轻轻坐在床边，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粗糙而干枯，满是岁月的痕迹。“妈，对不起，我不能在您身边照顾您了。”林晓哽咽着，泪水滴落在母亲手上。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母亲能早日康复，也希望苏然能帮她照顾好母亲。

林晓在桌上留下一封信，详细交代了自己离开的决定和对母亲的安排。她知道，自己的离开会让苏然和母亲伤心，但她觉得这是对大家都好的选择。

离开出租屋时，林晓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存着她和苏然的欢笑与泪水。她轻轻关上门，拖着行李箱，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清晨的阳光洒在苏然的脸上，他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昨晚在林晓门口的绝望让他的心仿佛被撕裂，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家，喝光了一整瓶酒。

苏然来到林晓的出租屋，门没有锁，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推开门，屋内一片寂静，家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人去楼空。苏然疯了似的在屋内寻找，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可始终没有看到林晓的身影。

最后，他在桌上发现了林晓留下的信。苏然的手颤抖着拿起信，信纸在他指尖微微晃动。他缓缓展开信纸，林晓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苏然，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我知道我的离开会让你伤心，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我不想成为你和家人之间的阻碍，也不想看着你为了我承受这么多痛苦……请你好好照顾自己，也帮我照顾好妈妈。忘了我吧，就当我们从未遇见过。”

苏然读完信，信纸从他手中飘落，他的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他的眼中满是空洞和绝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发不出一丝声音。这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曾经的幸福和美好如同泡沫般破碎。

苏然开始疯狂地寻找林晓，他找遍了林晓常去的地方，工作室、他们一起去过的公园、咖啡店……可每一处都没有林晓的踪迹。他询问林晓的朋友和邻居，可大家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在公司里，苏然也变得心不在焉。会议上，他常常走神，对下属的汇报充耳不闻。同事们都察觉到他的异样，却没人敢过问。苏然的父亲看到儿子如今的模样，心中也有些愧疚，但他的固执让他无法轻易低头。

夜晚，苏然独自坐在他们曾经一起看过星星的山顶。山风呼啸，吹过他的脸庞，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痛苦。他望着满天繁星，回忆着和林晓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美好，此刻都成了折磨他的回忆。

“林晓，你到底在哪里？回来好不好？”苏然对着夜空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他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他迷失了自己，也失去了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