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二天早晨,晨雾笼罩着大厦,我踩着细高跟缓缓地走进大门,
仿佛昨天的一切未曾发生过一般,精致而优雅。
会议室中带着柑橘的香味,
莫羽端坐在首位,穿着白色带着暗纹的西装,只是微微的皱着眉头。
【林小姐来的还算守时。】
夏安然从我的身后缓缓走了出来,
【不过,你应该也不会建议我多带个助理吧。】
我的鼻尖好像闻到了雨夜的味道。
当门口再次走进一个人的时候,
文件哗啦啦地摔落在地面上。
夏安然浅浅惊呼一声,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主管,去帮下忙。】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的整个身子,
【林小姐您好,我是安氏集团的安保主管,您可以叫我老三。】
我地身体有些颤抖,低着头看着老三将收拾好的文件递到手边。
莫羽一只手捏着眉头,一只手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怎么你连文件也拿不住了。】
他的余光瞟过我。
老三就站在我的身后,
【林小姐您怎么啦,还是说想到了什么事情呢?】
炽热的呼吸缓缓打在了我的耳边。
我的瞳孔猛然收缩,
全身好像又开始疼痛起来,灯光照射下的影子笼罩着自己,
好像噩梦从未结束。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的痉挛着,
嘴角死死地咬着,喉咙间充满了血腥味。
点了点头将文件拿了过来
正当老三还要说些什么的什么。
【主管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莫羽重重的敲了敲桌面,
老三神色奇怪地向后退去,就连夏安然的面色都沉了下来。
我呆呆的站立在桌子面前,
看着文件中夹杂着几张被拍摄的照片。
我的思维现在有些混乱。
【方案。这个方案。】
我的喉咙里好像塞满了什么东西一样。
【这方案有问题。我,我需要回去修改。】
在众目睽睽下,这个顶尖的公关专家慌不择路地离开了这里。
我撞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亮的反光的玻璃映照出了夏安然讥讽的唇形,
老三则站在他的身边,默默的像毒蛇一般的盯着远处的人。
一个小袋子装着药片,从我的衣服兜里跳了出来。
夏安然眉头皱了皱,
【老三就给我拿过来。】
【不用,我拿就行了。】
老三刚要动手,
但莫羽已经捡起了这几个药片,攥在了手中。
莫羽站在偌大的落地窗面前,指间在药片上不断地摩挲着。
7.
氟西汀、阿普唑仑、曲马多,唑吡坦这些全是精神类的药物。
为什么林星眠会吃这些药呢?
莫羽不断地在窗户前来回徘徊着,
手上的手机随着莫羽的动作一亮一灭,
最后不知道下了什么决心这才让这个男人按下了拨通键。
随着铃声的响起,这个男人竟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喂,莫总,现在都半夜了,咋啦?】
话筒对面的男人有些不情不愿。
莫羽的脸色紧绷着,声音比冰霜还要冷,
【顾易,氟西汀20mg联合曲马多缓释片,是什么人什么病要开这种药帮我查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PTSD?这个药只有这个症状才会使用这种药片。】
随着那边不断翻找的声音,
【“PTSD?这种药通常只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患者才会用,而且剂量这么大,起码是三级创伤应激反应才会开。】
莫羽的心情越来越糟糕,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了起来,
【快一点!我要具体的资料!】
顾易的声音严肃又清晰,
【五年前有个匿名患者,全身15处软组织挫伤,手臂多地骨折,伴有严重PTSD症状。用药记录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玻璃照应出来莫羽的脸庞,扭曲又恐怖,
手机被狠狠地砸在了窗户上,
破裂的碎片将整个手割伤,血液一点一点地滴落在昂贵的纯白地毯上。
他回想起五年前,
求婚那天少女打翻戒指时的眼神,
那不是愤怒,是濒死小兽看到猎人举枪时的绝望。
浑身支离破碎的少女带着血红的白衬衣离开了他。
【星眠…】
莫羽的声音中带着痛苦。
他猛的转身,抓起餐桌上的车钥匙,大步冲出了房门。
甚至等待不了独栋电梯的速度,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
两步当一步跑到了地下。
他的呼吸急促,心脏的跳动甚至有些疼痛,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林星眠,找到她!
车子在线路上飞驰,红灯限速什么都不算,
莫羽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眼中甚至带着血丝。
莫羽的脑海中回想起原来的林星眠,永远带着笑容,
永远不畏惧地,现在却只充满着冷漠和恐惧。
【谁,到底是谁让你经历了这些?】
轮胎还带着热气停在了酒店的门口,
【先生。】
门口的门童想要说些什么。
一把钱已经赛到了他的兜。
电梯在不断地上行,莫羽却越来越害怕。
【叮——】
电梯门打开,莫羽怀着不知道怎么诉说的心情,抬手敲了敲门。
【星眠你在嘛。】
门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莫羽的眉头紧紧地皱起,脑袋里甚至传来了无数可怕的念头。
他后退一步,抬腿狠狠地揣向房门。
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而开,但是回应他的,只有寂静。
破碎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莫总,我找到了,五年前是…】
【是什么!说!】
莫羽的声音像一只狂怒的野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