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啊!你明明可以走的……”她满脸泪痕,四肢脱力,嗓子好像被一大团棉花堵住。
“因为……你是我最疼爱的小妹啊,也因为……这是对我有教养之恩的圣山。”
两个回答,轻轻落在白初那两声“为什么”上。
白言川已没有一丝力气支撑自己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想在离去之前,再认真地看一看挚爱之人的面容。他想将她牢牢刻进心底,哪怕轮回转世,也绝不忘记。
他踉跄着想离白初更近一点,努力抬手,想碰一碰近在咫尺的那张泪脸。
可手只抬到一半,便彻底垂落下去。
接着白初的眼瞳中便倒映出白言川缓缓倒下的身影。
白言川倒下的瞬间,在她骤然收缩的瞳孔中,被无限拉长、变慢。
“大哥……?”
一声轻唤,瞬间像是砸碎了冰封的湖面。
紧接着,是来到异界那些不同人与事的记忆碎片裹挟着滔天的情绪,轰然决堤。
那些关怀与笑颜,此刻都变成了最残忍的证物,证明着她早已将心遗落在此地。
原来……从她第一次为他们的笑容而感到温暖时,从她第一次因他们的伤痛而揪心时,从她将“师尊”、“大哥”叫出口却不再觉得别扭时……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怪,怪这场无端降临的异世之旅,让她得到、又夺走那些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与珍视;
她恨,恨那个直到彻底失去,才敢承认“我在乎”的、懦弱的自己。
风清扬的死,让她将自己的情绪冰封存。
这些时日,她一次次朝着空气甜甜的唤着师尊,她的左手始终像是牵着一个人。
仿佛只要不承认,风清扬就还在她的身边。
但是她深夜房间隐隐透出的呜咽声却又像是一种明示。
直到这一刻看着白言川倒在她面前,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铿然崩断。
紧接着,她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格。
她就那么跪在结界旁,一动不动,连指尖都没有颤抖一下,仿佛一具被骤然斩断所有丝线的木偶。
这死寂的静止,比任何哭嚎都更令人心慌。
清颜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她的眼睛。
她只是咬紧牙关,一步踏前,用自己单薄的背影,将白初与这个残忍的世界彻底隔开。
剑锋低垂,却稳如磐石——此刻,她就是白初与毁灭之间,最后的那道屏障。
白言川死后,圣主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也不再做任何抵抗了,很快修为也被阵法吸收干净,三位长老也不再做抵抗,最终几人也都被阵法抽干修为而亡。
【嗞……】突然一阵电波声在白初脑海中响起。
【宿主】是叮当的声音。
【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你先别伤心。上次的捕捉雾的奖励到了!】叮当话音刚落,白初便察觉自己衣袖中一沉。
【神器——灵珠。此物可以让你穿越到一月内任何一刻你想回去的瞬间。但是只有一次机会。】
“是意识穿越?还是本体穿越?”白初在心中问道。
叮当的机械音又响起:【是本体穿越。】
“好!”白初果断回道,一瞬间她便已想好回去后该做哪些事。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悲剧重现!”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