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鸣在夫人寿辰过后,日子又跟往常一样没啥波澜。
这一天,阳光暖暖地洒在院子里,她正站在花丛边,仔仔细细地修剪着花枝。
只见她身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裳,袖口绣着几朵精致的小花,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挽了个发髻,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脸颊旁。
这时,贴身丫鬟小翠像一阵风似的匆匆跑来,边跑边喊:“小姐,不好了!”
她跑得满脸通红,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脚步踉跄,差点摔了一跤。
沈林鸣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微微一蹙,眼神里透着疑惑,说道:“咋呼啥呢,小翠,这般慌张成何体统!”
小翠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宫里来人了,说是要接您进宫。”
沈林鸣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剪子差点掉到地上。
进宫?这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压根还没做好准备呢。
但皇命不可违,她咬了咬嘴唇,定了定神,赶紧回屋匆匆收拾了一番。
沈林鸣换了身得体的衣裳,又简单地收拾了些东西,便跟着宫里来的人上了马车。
一路上,她双手紧紧揪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嘴唇紧闭。
一路上,沈林鸣的心都悬着。马车摇摇晃晃,终于停在了宫门口。
她下了马车,抬头看着那高大威严的宫门,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分配给她的宫殿偏僻而冷清,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已经掉了漆,门轴转动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好似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走进屋里,一股子陈旧的气味扑鼻而来,屋内的陈设也十分简陋。
一张破旧的梳妆台,镜子上都有了斑斑锈迹,几案上的烛台也缺了个角。
沈林鸣看着这一切,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失落。
“小姐,这……”小翠跟在身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的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脸上满是担忧。
沈林鸣深吸一口气,无奈地笑了笑,安慰着小翠,也安慰着自己:“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说罢,她缓缓走到床边,用手轻轻拂去床上的灰尘。
入宫的第一晚,沈林鸣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洒在地上,像是一片片破碎的银霜。
她睁着眼睛,望着那黑漆漆的屋顶,心里乱糟糟的。
她知道,在这宫廷之中,不受宠就意味着被人欺凌。
可自己初来乍到,又能如何呢?想着想着,她不由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沈林鸣早早起来,她特意挑了一件还算得体的衣裳,仔细地梳了梳头。
小翠在一旁帮忙,嘴里还嘟囔着:“小姐,咱们可不能让人看扁了。”
沈林鸣点点头,带着小翠小心翼翼地往皇后的寝宫走去。
一路上,她脚步匆匆,神色紧张,生怕冲撞了哪位贵人。
到了皇后的寝宫,已经有不少妃子在那里了。
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珠光宝气。沈林鸣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着,低着头,不敢出声。
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眼睛偶尔偷偷地瞄一眼四周。
“哟,这是哪家的妹妹,看着眼生啊。”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林鸣心头一紧,抬起头,只见一位妆容艳丽的妃子正盯着她,那妃子眉毛高挑,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
她头上戴满了金银首饰,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回姐姐,我是新来的。”沈林鸣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新来的?哼,这宫里可不是好待的地方。”那妃子冷笑一声,嘴角上扬,脸上的粉都跟着抖了抖。
这时,皇后说话了:“好了,都别吵了。”皇后坐在正位上,一身华服,面容严肃。
众妃子这才安静下来,可那眼神还是时不时地往沈林鸣这边瞟。
请安结束后,沈林鸣往回走。路上,又碰到了几个宫女,对她指指点点,还小声嘲笑。
回到自己的宫殿,沈林鸣坐在床上,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那模样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双手揪着衣角,一下下地使劲儿扯着,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儿哟!”
过了几日,宫中举办宴会。沈林鸣早早地就起了身,身边的小翠忙前忙后地伺候着。
“小姐,今儿个可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说不定能入了皇上的眼呢。”
小翠一边给沈林鸣梳头,一边念叨着。
沈林鸣对着镜子,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脸,轻轻叹了口气说:“就凭我,能行吗?”
“小姐,您别这么没信心,您瞧您这眉眼,多俊呐!”
小翠手脚麻利地给沈林鸣梳了个精致的发髻,又挑出几样首饰给她戴上。
沈林鸣穿上了那件新做的粉色衣裳,在镜子前转了两圈,这才点了点头。
到了宴会,沈林鸣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
宴会上真是热闹非凡,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穿着艳丽的衣裳,扭动着腰肢,那场面真是好看。
各位妃子们也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个个争奇斗艳。
有的妃子娇笑着和旁边的人说着话,眼神却时不时往皇上那儿瞟;有的则故意大声说笑,想要引起皇上的注意。
沈林鸣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看着舞姬们,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皇上驾到!”太监那尖细的声音响起。
众人赶忙起身行礼,沈林鸣也跟着低头弯腰。
皇上在上首坐下,目光随意地扫过众人。沈林鸣偷偷抬眼瞧了瞧皇上,只见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脸上带着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爱妃们不必拘束,尽情享乐。”皇上说道。
宴会继续进行着,一个穿着绿色衣裳的妃子起身献舞。
她那腰肢软得跟面条似的,舞步轻盈,眼神还不停地往皇上身上勾。
皇上看了,连连点头称赞:“好!好!”
沈林鸣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着急,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绞破了。
她咬了咬嘴唇,心想:“我也得想个法子才行。”
就在这时,皇上的目光突然落到了她身上。
“你,过来。”皇上指着沈林鸣说道。
沈林鸣心里一惊,身子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皇上走去。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心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皇上说道。
沈林鸣抬起头,对上了皇上的目光。那一瞬间,她觉得时间都仿佛停止了。
“嗯,模样倒是周正。”皇上淡淡地说道。
沈林鸣连忙行礼:“谢皇上夸奖。”
打从那日起,沈林鸣满心盼着往后的日子能有个盼头,哪成想,皇上就跟忘了她这个人似的,再没召见过。
这宫里的日子啊,就跟那熬不出头的苦药汤子,没个消停的时候。
旁的妃子瞅见她还是个不受宠的,那欺负人的手段是越发厉害了。
这天,沈林鸣闷得慌,到御花园透透气儿。她低着个头,心里头正琢磨着事儿,没留神就冲撞了一位正得宠的妃子。
“大胆,竟敢冲撞本宫!”那妃子柳眉倒竖,怒目圆睁,扯着嗓子就喊开了。
沈林鸣一惊,赶忙扑通一声跪下,头磕得跟捣蒜似的:“姐姐恕罪,妹妹不是故意的。”
“哼,不是故意的?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儿,这么好糊弄?
来人,给我掌嘴!”那妃子双手叉腰,下巴扬得高高的,一脸的跋扈。
沈林鸣吓得脸色煞白,身子止不住地哆嗦。就在这节骨眼儿上,一位公公迈着小碎步急匆匆地赶来了。
“娘娘息怒,皇上有旨,让沈妃去书房伴驾。”
公公弓着身子,毕恭毕敬地说道。
那妃子一听,脸色立马变得跟那调色盘似的,青一阵白一阵,狠狠瞪了沈林鸣一眼,嘴里嘟囔着:“算你走运!”
一甩袖子,扭着腰走了。
沈林鸣这心里头啊,跟揣了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
跟着公公一路往书房去,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沉得迈不开步。
到了书房门口,公公停住脚步,朝里努努嘴:“娘娘,进去吧。”
沈林鸣咬了咬嘴唇,手心里全是汗,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抬脚往里走。
沈林鸣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