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开始？

1941年，莫斯科郊区。

无线电中传来一声短促的命令：“Angriff beginnen.”（开始进攻）。一瞬间，几十辆漆黑的马克四号坦克伴随着低沉而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声，在清晨的薄雾中朝着莫斯科方向缓缓推进。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如同心跳一般，让整个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伏击点——某辆T-34内。

“醒醒，伊万诺夫，你听到了吗？那声音。”科查斯轻轻摇晃着还在打盹儿的伊万诺夫。伊万诺夫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嗯？什么声音？”他嘟囔了一句，随即清醒过来，探头看向车长观察镜。“明斯克那边的仗好打吗？”科查斯有些不安地问。

伊万诺夫转过头，看了科查斯一眼，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打得好不好有什么区别？反正都得打。”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我们的祖国虽然很大，但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别忘了，我们身后是什么——是莫斯科啊。”

轰鸣声越来越近，科查斯端着炮弹的手也开始不由自主地跟着发动机的节奏微微发抖。“没事，放轻松，同志。”伊万诺夫低声安慰道，“这没什么可怕的。”科查斯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同志。”说完，他将一枚穿甲弹稳稳地推入炮膛。

伊万诺夫紧盯着远处逐渐清晰的影子，手中的转轴不断调整着方位。突然，“碰！”的一声，撞针撞击底火产生了一阵火花，炮弹从炮膛中呼啸而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击中了排在最前面的马克四号侧面。“击穿！快装穿甲弹！”伊万诺夫大声喊道。

德军车队那边显然也察觉到了伏击，无线电里传来了急促的呼喊：“Hinterhalt, Hinterhalt. Auf der rechten Seite, um drei Uhr.”（伏击，有伏击。在右侧，三点钟方向。）坦克开始向右转向，炮塔也随之缓缓移动。

与此同时，科查斯迅速将另一枚穿甲弹推入炮膛。下一秒，火花闪烁间，一发炮弹脱膛而出，准确命中了队尾的一辆四号坦克。另一边，隐藏在草堆中的另一辆T-34也开始开火。然而，一辆四号坦克发现了他们的位置，朝草堆发射了一发高爆弹。“轰！”的一声巨响，草堆被炸得四处飞散。那辆四号还用同轴机枪扫射，为其他坦克指示目标。

“撤！往后撤！”伊万诺夫急忙下令。驾驶员立刻调转方向，另一辆T-34见状也迅速后退。“注意，向左！”四号坦克的短管火炮对准他们，但角度让它难以穿透T-34厚重的装甲。然而，就在此时，一辆四号坦克的炮手果断开火，打断了另一辆T-34的履带。

场面顿时陷入危机之中。“往前全速！”伊万诺夫指挥车辆挡在受损的T-34前，尽管T-34的正面装甲足够坚固，但过于倾斜的角度使得侧面暴露无遗。一发穿甲弹狠狠地扎进了发动机舱，整个车内瞬间被浓烟笼罩。

不知过了多久，伊万诺夫被呛醒。他挣扎着睁开眼，透过炮镜望去，只见几辆四号坦克正在步步逼近，另一辆T-34仍在顽强抵抗。场上仅剩两辆四号坦克，其中一辆正瞄准那辆T-34。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紧接着火光冲天，T-34的炮塔顶部舱门被冲击波掀开，彻底报废。

伊万诺夫望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战友：机枪手奄奄一息，驾驶员气息微弱，而科查斯……他已经闭上了双眼。“或许这就是命运吧。”伊万诺夫暗自想着，将最后一枚穿甲弹推入炮膛，艰难地回到炮轴旁。透过明亮的炮镜，他锁定了目标——一辆四号坦克。

“可恶，他怎么还没死？”慌乱中，四号坦克的炮手朝T-34的首上装甲打了一发，但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伊万诺夫咬紧牙关，拖着疲惫的身体抱起另一枚穿甲弹，每一步都像千斤重。就在他准备装填时，对方的炮口已经对准了T-34的炮塔连接处。

“结束了。”伊万诺夫透过炮镜看着那黑洞洞的炮口，心中默念。他用尽全力踩下发射板，几乎同时，双方的炮弹擦肩而过，带着炽热的尾焰冲向彼此。伊万诺夫感觉自己仿佛被火焰包裹，但预料中的灼烧感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暖。眼前渐渐浮现出一缕白光，那片光芒愈发明亮……

战斗结束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狼藉，钢铁残骸和熊熊燃烧的火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没有一辆坦克幸存，也没有任何一方获胜。不，也许某种意义上来说，伊万赢了。

伊万诺夫感觉脑海中涌入许多陌生的记忆，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奇怪的空间。“不是吧，又来这一套？”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