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歌转身,展开了自己的扇子摇了摇,问道:“美人师父有何吩
咐?”
怀秀皱着眉看着他,然后深吸了几口气,才开口级缓说道:“算了你
坐着吧,我去!”院子另一边的池子里的鱼是她养来玩的,再让他这样下
去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怀秀不甘心地转身,前往厨房。
她到底是收了个徒弟还是请了个大爷来?!
林朝歌摇着折扇缓缓坐下,看着离开的红色身影,嘴角的弧度扩大,
背后,是渐渐落下的夕阳。
怀秀一边生火,一边越想越不对,越想越不甘心。于是她停下了手中
加柴火的动作,站起身走出了厨房,看见林朝歌气定神闲地坐在那边吹风
的样子,怀秀被气得气血上涌。
林朝歌听到了动静,转头,嘴角噙着笑:“美人师父,饭做好了?”
莫生气啊莫生气,生气只能气自己……怀秀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念着,
努力保持平静。然后她将手上的木柴丢了过去,嘴里说道:“不干活还想
吃白食?你给我进来!”
本来两人隔得很远,凭着自己的臂力,怀秀没指望能扔过去,可是或
许是因为生气的时候气血上涌,内力又回来了,木柴竟然勉强扔到了林朝
歌面前。
林朝歌笑着接住,道了一声“好”,然后含着笑,迎着风走了过来,
青衫飞扬。
等到林朝歌到了厨房,怀秀没好气地伸手命令道:“蹲下!”
林朝歌一脸询问的样子。“给我生火!”
林朝歌撩起了下摆,缓缓蹲下,生怕弄脏了衣服。
但是怀秀怎么会让他这么好过呢。
“加柴火,不要停!让火灭了我就一掌拍死你!”怀秀一只手叉着腰低
头命令道。
林朝歌抬头看了看她,然后低头加柴,应道:“是……”
折腾了好久,师徒两人总算合作弄出了一顿饭,心满意足地吃了。
夜晚,风吹过山林,发出哗哗的声响,蝉声悠扬,一轮新月挂在夜
空,周围璀璨的星星闪着光。
饭饱后,林朝歌自说白话地搬出一个躺椅,一脸惬意悠闲地躺着,枕
着双臂,抬头望着夜空。
“你在这里待着别走。”怀秀从房间里走出来关照了一句便出门了。
这个院子后门通向一个温泉,每每到了晚上,她若是感觉疲惫,便会
去那温泉泡上一泡,消除全身的倦意。
温泉呈半月形,很长,中间还屹立着几块石头。
怀秀到了月牙的一边,看了看周围,然后缓缓解开腰带。红衣如流水
一般从她身上滑下来,围在了她白皙的脚腕边。白皙的足,火红的衣,墨
发垂到腰际,月光下,整个人显得魅惑无比。
除去了身上所有的衣服,怀秀将一只脚伸进了温泉,擦了撩水。身边
的石头上,映着玲珑有致、婀娜多姿的影子。
适应了水温,怀秀慢慢走进了水里,似乎水花都因为这美丽姣好的身
体心生荡漾了,发出一阵声响。
全身浸在温热的水中,黑色的长发湿湿地黏在了她的脖子上,一直蛾
蜒到胸前,蔓延至水下。怀秀仰头,红唇轻启,发出了满足的声音,氤氲
的水汽让她白皙精致的脸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在水中欢腾了两下,怀秀静静地靠在了岸边,双臂伸展,挂在两边。
她抬头看着月亮,思绪万千。
她爹虽然以前不怎么管她,但毕竟是她爹,还能陪着她,现在就她一
个人了。她爹死了,却留下了很多问题给她,比如长生殿的那帮乌合之众
和什么《七式绝尘》。
还有她的武功,自己完全无法控制,身为魔头的女儿,她要怎样才能
自保?
她忽然觉得周围似乎什么都没有,那么的空旷,心里空落落的,身边
四散的水汽都温暖不了她心中的冰冷。
“唉……”怀秀叹了口气。
-阵山风吹过,她全身抖了一抖,于是双脚一蹬,钻进了温暖的水里。
她朝前潜了一段,然后一下子钻出了水面。
氤氲的水汽使她整个人有些朦胧,钻出水面那一刹那水花四溅,打碎
了水中的月光。潮湿的黑发被甩起,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弧线,玲珑有致的
身体成弓形,如背后天幕上的新月。
怀秀伸出手臂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美人师父?”
怀秀的动作突然僵住。她缓缓地转过身,发现在朦胧的水汽之后,有
个人影站在水里。
“林……林朝歌?”怀秀说话都有些不顺溜了。
只见那个人影缓缓走近,伴随着哗啦哗啦的水声。
人影慢慢清晰,林朝歌那张带着笑意、俊朗无双的脸出现在了她的面
前。他的头发散开,披在了背上,额前的头发贴着他的侧脸,露出水面的
身体不似他表面看上去那么文弱。
“美人师父?”即使是赤身相对,林朝歌依旧如穿着衣服一般,淡定自若,嘴角挂着笑。
“啊!你流氓!”怀秀这才清醒过来,立即缩进了水里,留下一个头在
水面上、“林朝歌你别过来!”怀秀激动地用双手击打着水面。
林朝歌停了下来,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尴尬地相对着。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怀秀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明明让他不
要乱走的。她也从没想过洗澡时会突然出现一个人。
林朝歌朝后退了退,倚在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上,完全不介意上身露
出水面大半:“美人师父让我不要乱走,我闲着无聊,又有些好奇,就出来
走了走,然后发现了这个温泉,就下来了……”他弯了弯嘴角,“没想到
虎踞山还有这么好的温泉。”俊朗无双的笑容让天幕上的月亮和星星都黯
淡了不少。
怀秀忽然觉得自己当时是弄巧成拙了,她就该知道林朝歌这样的人越
是不让他于什么他就越是想要干什么。
她想着想着,视线就瞟到了林朝歌露出水面的上半身上了。
“美人师父,你怎么能偷看我……”林朝歌说得憋屈,可脸上是一副
完全没有在意的表情。
怀秀一下子脸红了,不知道是水汽蒸的,还是害羞,也有可能是被气的。
“谁偷看你了!你偷看师父洗澡!”怀秀觉得这两天是她这辈子情绪最
大起大落的时候了。
“美人师父,我不是故意的。”林朝歌含笑说道,完全没有认错的样
子,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看得怀秀浑身不舒服。
怀秀激动地伸出一只手,指着他,说道:“赶紧给我滚,滚回去!远离
我!”说话时白皙的手臂上甩出了许多水花,晶莹剔透。
林朝歌无奈地笑了笑,道:“美人师父想看直说嘛,当徒弟的,自然
是要满足师父所有需求的……”
“慢着!”怀秀气急败坏地皱眉说道,“谁想看你了!”
林朝歌缩回了水里,慢慢走近,嘴里说道:“不是师父让我起来的嘛
….”白皙却带着力量和男子气息的身体划开水面。
水流从他的身前流到了她的胸前。
“我叫你别动!”看着他慢慢走近,怀秀气得都快跳起来了。她喘了一
口气,水面以下的胸跟着起伏,“算了,为了说我不占你便宜,你给我先到
水里去,数到一百再给我起来!”
“可是师父,我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人不会憋气那么长时间。”林朝
歌一脸无辜。
怀秀看着他一脸笑意,哪有认错的样子。于是她两脚一蹬,想过去把
他的头按下去,然后直接爬上岸。可谁知她两脚一蹬,整个人就飞了出
去,这一跳,整个人竟跃出了水面。
她趁势狠狠地将林朝歌的头按到水里,一时问水花四溅。
她压下了心中的惊讶,卷起地上的衣服裹在身上,一边跳一边飞地走了。
慢慢地,她越飞越低,每一次落地后再跃起,高度都不如上一次,最
后就飞不起来了。最后,怀秀是一边思考一边走着回去的。
回到住处她直接回了房间,被林朝歌惹起的怒火早在她可以飞起来的
时候就慢慢消失了。
刚刚那样的或许就是传说中的轻功?怀秀兴奋不已,想象着自己以后
来无影去无踪,凭借一身惊人的功夫,冠绝江湖的样子,她激动地抱着被
子在床上打了两个滚。
所有的怒气都因为这新的发现而没了。
那到底……她的功夫是怎么触发出来的呢?
武功依旧是她生气的时候出现的,被林朝歌轻而易举地气得她快七窍生烟的时候出现的。
怀秀努力地回忆着当时身体的感受,似乎是被气得肚子里有一股热
气,然后气血上涌,那团热气上升,功夫内力什么的就触发出来了。
但是为什么她今天下午一个人试了那么久却没有用?难道是气血上涌
的方式不正确?怀秀躺在床上望着床幔,摸着下巴,红色的指甲衬得她的
皮肤如玉一般。她喃喃自语道:“或许……应该让林朝歌多气气我找找感
觉。”
想到这里,怀秀突然抖了一下。这样她一定会短命的。
斟酌再三,怀秀决定还是翻翻书,好好研究一下经脉,于是起身去了
她爹的书房。
她风风火火开门出来,看了看林朝歌的房间,顿住了脚步。她才发
现,林朝歌的房间依旧是暗着的,他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怀秀撇了撇嘴,继续走路。
书房在对面,她穿过院子走了过去,推开了门。由于怀秀不爱看书,
所以很少来这里。
整个书房由于很少有人来,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她用手扇了扇有些呛鼻的灰尘,走了进去,点上了灯。整个房间都是
一排一排的书架,书架上堆满了书,靠窗的一边还有桌子和椅子供人休息。
怀秀随意翻了翻,发现这里书的种类五花八门,有诗词、医书、字帖
等等。看着这么多书,怀秀皱了皱眉,有些没耐心。
不过好在这些书有分类,她很快就找到了关于筋络穴位的书,而且还
有好多本。怀秀什么都不懂,不知道要拿哪些,于是抽出几本翻了翻。
她发现基本上还是看不懂,心中莫名有些烦躁,抽书的手停了下来。
林朝歌不会有事吧?怀秀回忆起刚才,想着当时自己会不会下手太重了。
她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她继续从书架上抽出刚刚抽了一半的书。
她打开翻了几页,却始终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看。她气愤地将书甩在
了书架上。
她只是把他往水里按了一下而已,水根本就不深嘛!
可是自己当时武功内力什么的已经回来了……
想到这里,怀秀哀号了一声,走向门口,却跟一个青色的身影撞了个
满怀。
“美人师父,走路小心些。”那人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你……你……”怀秀抬头看见他含着笑的样子,又想想自己刚刚那
么纠结的蠢样子,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林朝歌打开扇子在胸前摇着,微微低下头,看着她问道:“我没事,
美人师父怎么了?”他比怀秀高出大半个头。
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怀秀忽然又想起他们师徒刚刚在温泉时的情
景,红了脸。
她捏了捏双手,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两口气,然后努力让自己保持
微笑:“没事,没事……”
“美人师父,不是找书吗?怎么走了?”
怀秀停住脚步,没有转身,只是摇了摇手,懒懒地说道:“今天太晚
了,我决定明天找,你也早点休息。”说完,走出了门。
第二天,趁着明媚的阳光,怀秀去书房找书,却发现书房的门没有关
紧,她走进去,看见林朝歌早就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
看书时的他与平时笑吟吟、懒洋洋、让人看着就来气的样子很不一
样,此时的他,一手握着书,另外一只手放在了桌上,眼神虽然没有了平
时的笑意,却还是十分温柔,整张脸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美人师父你起床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手中的书。
怀秀点了点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你倒是挺勤快的嘛!”她边说边走到书架前找书。
林朝歌放下书,转头看向正在找书的怀秀,夸了夸唇说道:“闲来无
事,随便找些书看看。况且,师父这里的书可是外面看不到的。”
“哦?”怀秀挑眉,美目一转,笑道,“那么你没事就在这里看书吧。
也省得你说来虎踞山拜我怀秀为师那么久了什么也没学到,坏了我的名
声。”
其实怀秀早就没什么名声了。
林朝歌看着那个散发着轻狂与张扬气息的女子,弯了弯唇:“是,遵
命。”
在一堆都是讲筋络的书里,一脸迷茫的怀秀随便拿了一本,然后坐到
了林朝歌的对面。
“没想到师父也爱看书?”林朝歌看了眼怀秀手中所拿的《筋络》。
“哪儿那么多问题?看书!”怀秀瞪回去,缩了缩手,故作镇定。
其实她是害怕被别人发现怀洪的女儿——女魔头怀秀对武功一窍不
通,虽然她下过几次山,但是和山下的人都没什么接触,长生殿的那伙人
让她感觉山下的人似乎对她都不怎么友好。
好在,林朝歌很配合地低下了头看书,怀秀松了一口气也翻着手里的
书。如果山下的人都像面前的林朝歌这样缺心眼就好了。
可是由于句子晦涩难懂,看起来比较累,她很快就没了耐心。
怀秀抬起头,看了看林朝歌,只见他低着头,额前的发丝垂下,一束
阳光正好射在他面前,使他整个人多了几分儒雅。
这林朝歌不贱贱地笑的时候还是挺耐看的。怀秀的心思早就远离了书
本,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这青衫下并不赢弱的身体。
怀秀甩了甩头,视线转到了林朝歌看的书上。
《红杏记》?这名字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正经书。
她忽然想起来最里面一排书架上放着许多话本和民间小说。
林朝歌居然一大早跑过来然后一本正经地看这个?
“美人师父,不看书了吗?”林朝歌抬起了头。
怀秀:“……”去你的看书!
“你说的一些其他地方看不到的书就是这个?”怀秀从他手里抽出了那
本《红杏记》。
“是啊……这种香艳话本外面可是找不到了呢,而且我以前没怎么看
过。”林朝歌答得坦然。
还是香艳话本!怀秀突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其实这里也能学到东西,比如书里还有个药方。”林朝歌眯着一双淬
着外面阳光的眼睛道。
“什么?”那一双眼睛勾起了怀秀的好奇心,让她忍不住想要知道。
只见林朝歌启唇,缓缓地念出了一个药方,声音如山间清泉。
好像很高深的样子。
天真的怀秀一只手点着红唇看着林朝歌,随着他温润的声音点了点头。
“这个药方好像很厉害?”
林朝歌单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拿着把扇子展开,含笑看着怀秀别有深
意地道:“的确很厉害。”
或许是什么包治百病或者长生不老的药,怀秀一边猜测着,一边瞄着
林朝歌手上的书,想着要怎么把药方据为己有。
大魔头的女儿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人。
林朝歌看着怀秀一脸“那本书是我的你别想要”的表情,笑着说道:
“这个安胎药的确很厉害,美人师父留着吧。”
“林朝歌信不信我一掌拍残了你,然后送你去喂野猪!”
除了那点小心思被戳穿后的尴尬,此刻,怀秀更多的是在后悔那天晚
上怎么就拍歪了那一掌,竟然没有一掌拍在林朝歌的脑门上。
“美人师父,我说错什么了吗?”林朝歌微微朝后仰了仰,拿着扇子隔
在了两人中间,无辜地问道。
怀秀被林朝歌一下子问蒙了,好在她的头脑还算灵活,一双明亮的眼
珠子一转,便又恢复了张扬不讲理的样子,说道:“你看乱七八槽的书还
有理了?没收!”
看着自己手上的书被怀秀一把抽走揣进怀里,林朝歌忽然一脸“我明
白了”的样子,看着她笑了笑。
怀秀皱眉:“你笑什么?”
“美人师父是想自己带回去偷偷看吧?师父好歹也是黄花大闺女,怎
么能看这个……”
“看你个头的!”怀秀气得从怀里把书掏了出来,砸向林朝歌。
“我的头怎么了?”林朝歌微微一偏头,书就直接砸到了后面的墙上,
然后缓缓地滑落下来。
不知道是林朝歌躲得有技巧还是怀秀没瞄准。
“滚过来!”怀秀命令道。她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林朝歌,恨不得将他
给活生生地吃了。
林朝歌审时度势,最后听话地坐到了怀秀身边。
“为了防止你继续看闲书,我决定了……”她懒散地靠在了椅背上,
把《筋络》丢给了林朝歌,“你——把这本书念给我听,还要讲解!”
“当师父的都可以以权谋私吗?”林朝歌拿起《筋络》嘴里说道。
“有种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用!”怀秀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放在脑
前,“谁让你要做我女魔头怀秀的徒弟。”
林朝歌随意地翻着《筋络》不说话。
怀秀对着阳光欣赏着自己红色的指甲,然后皱了皱眉问道:“还不开始?”
就这样,林朝歌屈服在了女魔头怀秀的淫威之下,乖乖地拿起书开始念。
听着林朝歌天生温柔的声音,怀秀满意地眯了眯眼,阳光照着暖洋洋
的,一不小心,她就生了困意。
阳光透过窗子射进来,照在这一对坐在桌前看书的人身上,他们的影
子落在了地上,黏在了一起。
等怀秀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林朝歌不见了身影,只剩一本《筋络》
倒扣在桌上。怀秀皱了皱眉,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袖子滑过手肘,白皙
的胳膊在阳光下散发着光泽。
“林朝歌……”发现自己才睡了一个时辰,怀秀眯着双眼懒懒地靠回
了椅子上,喊道。
“林朝歌!”怀秀又喊了一声。
然后是一阵脚步声,林朝歌进来了。
“你去哪儿了?趁着我睡觉偷懒?”一脸困倦的怀秀还不忘皱了皱眉。
林朝歌笑道:“怎么敢!我只是有些口渴弄了些水来。”
怀秀看了看林朝歌手中的茶壶,又看了看外面的艳阳,撇了撇嘴:
“那么继续吧……”
林朝歌乖乖坐了下来,拿起书本继续。
怀秀如同女王一般懒懒地听着,她发现林朝歌竟然是从她睡着之前听到的那段开始继续念的,没有重复也没有跳过。
看来他的观察力不一般。
目的不明,莫名其妙地上虎踞山来拜师……怀秀思考着,偶尔看向林朝歌,只见林朝歌笑吟吟地回望向她,怀秀嫌弃地撇了撇嘴,转移了视线。
之后,怀秀每天白天带着林朝歌来书房念书给她听,到了下午便自己
出去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琢磨早上听到的那些,并且用身体感受着。
师生火来徒做饭,徒读书来师听书,林朝歌经常笑吟吟地把怀秀气得气血上涌,两人吵吵闹闹,十几天下来,一本《筋络》被师徒两人看了大
半。
而怀秀也从一开始的一无所知,到后来慢慢琢磨出了一些门道来。
此时,将近傍晚,一个人在外面琢磨了半个下午的怀秀,感觉再过几
天自己应该就可以掌握书中内容了。
“再试最后一次!”
今天下午她练得十分有感觉。
怀秀一边说,一边凝神,感受着自己身体内部的气息从丹田开始游
走,然后,提气,出掌。
“砰”的一声巨响,那块怀秀每日面对着的石头终于裂开来了,粉末
在空中形成了一层烟雾。
怀秀呆呆地看着,直到烟雾散去,看着地上的碎石碴,她才反应过
来,内心狂喜。
她终于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