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站在镜子前,第十次调整领结的位置。黑色燕尾服衬得他身形更加修长,胸前口袋里插着一朵蓝色小花一-丁程鑫最喜欢的那种。
少爷,客人都到齐了。"管家在门外轻声提醒。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拿起床头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深海般的光泽。他花了三个月时间设计,请最好的珠宝匠打造,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C&M。
Cheng&Ma.
指尖轻抚过冰凉的宝石,马嘉祺的胸口发紧。今晚是丁程鑫的成人礼,也是他给自己设定的最后期限。六年了,他再也无法继续假装自己只把丁程鑫当弟弟看待。
楼下大厅灯火通明。马家别墅被装饰得焕然一新,香槟塔在水晶吊灯下闪闪发光,宾客们三两成群,低声交谈。马嘉祺的目光却只锁定在楼梯转角处--丁程鑫即将出现的地方。
音乐声突然变化,司仪清了清嗓子:"女士们先生们,请欢迎今晚的主角一-丁程鑫先生!"
掌声响起。马嘉祺屏住呼吸。
丁程鑫出现在楼梯顶端。他穿着与马嘉祺同款的自色燕尾服,黑发精心打理过,露出一对轮廓分明的耳朵。十八岁的少年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嘴角挂着羞涩的微笑,眼睛却亮得惊人,正四处搜寻着什么。
当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时,马嘉祺感到一阵眩晕。丁程鑫冲他眨了眨眼,唇下那颗小痣随着微笑若隐若现。
"我儿子今天真帅。"马父不知何时站在了马嘉祺身旁,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柔和。
马嘉祺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是啊。"
"嘉祺,"马父突然压低声音,"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马嘉祺的手指猛地攥紧丝绒盒子。一周前, 当父亲得知他计划在成人礼后向丁程鑫表白时,父子俩爆发了激烈争吵。最终他妥协了,答应"考虑家族声誉"。"我记得。"他机械地回答,眼睛却无法从丁程鑫身上移开。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丁程鑫像只蝴蝶般在宾客间穿梭,接受着各种祝福和赞美。马嘉祺站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香槟,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不去跳舞吗?"马母悄声问,"今晚你还没和程程说过话。"
马嘉祺摇摇头。他怕自己一靠近丁程鑫,就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午夜将至,宾客陆续离开。马嘉祺终于鼓起勇气,走向正在花园里休息的丁程鑫。
"累了吗?"他轻声问,在丁程鑫身旁的长椅上坐下。
月光如水,倾泻在两人身上。丁程鑫的侧脸在银辉中显得格外柔和,睫毛投下细长的阴影。他摇摇头,嘴角扬起:"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马嘉祺的心跳加速。就是现在,他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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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程,我..."他的声音哽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丝绒盒子。
丁程鑫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嗯?"
"我有东西要给你。"马嘉祺终于掏出那个盒子,手指微微发抖,"成人礼礼物。
丁程鑫好奇地打开盒子,蓝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哇,这太贵重了..."他的指尖轻触袖扣,突然顿住,"等等,这里刻了字? C&M?"
马嘉祺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应该解释,应该找个借口,但他已经等了六年,再也等不下去了。
"Cheng和Ma。"他轻声说,直视丁程鑫的眼睛,"程程,我..."
丁程鑫的表情突然凝固。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后仰,手指攥紧了盒子。
"我喜欢你。"马嘉祺终于说出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是哥哥对弟弟的那种喜欢。我等这一天等了六年。"
月光下,丁程鑫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猛地# 起来,袖扣盒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哥..你别开玩笑..."他的声音发抖,后退了一步。
马嘉祺也站起来,想去拉他的手:"我不是在开玩笑。从你十六岁起,我就..."
"我是你弟弟!"丁程鑫突然提高音量,眼中闪过一丝马嘉祺许久未见的惊恐,"你收养了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入马嘉祺的心脏。他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法律上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他艰难地解释,"而且我只比你大六岁..."
"但你是我哥哥!"丁程鑫又后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玫瑰丛,"我一直...一直把你当哥哥..."
马嘉祺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香槟、月光、丁程鑫惊恐的表情,一切都变得扭曲。他弯腰捡起袖扣盒子,蓝宝石上已经沾了泥土。
"对不起。"他最终说,声音干涩,"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吧。"
丁程鑫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月光照在他脸上,马嘉祺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混乱和..恐惧?厌恶?他不敢再看了。
"我...我先回房间了。"丁程鑫转身快步离开, 白色燕尾服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马嘉祺独自站在花园里,手中的丝绒盒子变得无比沉重。他抬头看向月亮,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苦涩。多讽刺啊,六年前一个月夜,他捡到了丁程鑫;六年后同一个月夜, 他彻底失去了他。
第二天清晨,马嘉祺顶着黑眼圈下楼时,发现丁程鑫已经出门了。
"他说去同学家住几天。"马母一边倒咖啡一边说,眼神锐利,"你们吵架了?"
马嘉祺摇摇头,接过咖啡杯的手微微发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