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遇

*深夜两点*

练习室的木地板还在微微震颤。易烊千玺将湿透的额发捋到脑后，镜子里的倒影跟着他一起重重跌坐在地。空调出风口结着霜，汗珠顺着脊椎滑进练功服，在浅灰色布料上洇出深色水痕。

走廊突然传来舞鞋摩擦地板的声响。

他警觉地支起耳朵。这个时间不该有人——队友们早在三小时前就回了宿舍，保洁阿姨下班前锁了东侧楼梯间的门。声音越来越近，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像是踮着脚尖在跳弗拉明戈。

"谁？"千玺抓起毛巾擦脸，话音未落就见门缝里漏进一缕银白月光。有个身影逆光而立，马尾辫随步伐晃动，在地面投下摇曳的剪影。来人穿着黑色露脐T恤，腰间系着件荧光粉外套，在昏暗走廊里像团跳动的火。

"新来的伴舞？"他撑着把杆起身，小腿肌肉突突直跳。公司最近在筹备出道演唱会，每天都有陌生面孔进出。

女孩径直走到镜墙前，从帆布包里掏出双磨损严重的舞鞋。"借地儿练会儿。"她说话带着京片子特有的懒音，食指转着钥匙圈上的夜光挂坠，"保安大叔给的备用钥匙。"

千玺这才注意到她右耳三枚银环，随着转头折射冷光。镜中映出她手机屏幕的荧光，正在播放碧昂斯的《Formation》编舞视频。女孩跟着鼓点做了个wave，肩颈线条如天鹅引颈，脊椎却带着猎豹捕食般的爆发力。

"你跳urban的？"他拧开矿泉水瓶，喉结滚动时瞥见她后腰的纹身——用哥特体英文写着"Stars Can't Shine Without Darkness"。

"林夏。"她突然转身，汗湿的碎发贴在额角，"你就是那个会跳蒙古舞的易烊...千玺？"尾音消失在隔壁练习室突然响起的《青春修炼手册》伴奏里。

千玺呛了口水。公司正在试录新歌demo，混音师大概又在调试设备。电子合成的旋律穿过隔音墙，像罐摇晃过的橘子汽水，滋滋冒着幼稚的泡泡。他看见林夏嘴角抽动，耳尖在黑暗里泛起可疑的红。

"要笑就笑。"他扯下护腕扔进背包，"我们每天听这个，连浴室热水器坏了都哼着调调修。"

林夏却摸出蓝牙耳机递来一只："听这个。"她指尖有常年戴铁指套磨出的茧，擦过他掌心时像砂纸掠过丝绸。耳机里流淌出德彪西的《月光》，混着若有若无的雨声采样。

他们谁都没再说话。月光像条银鲤游过林夏绷直的脚背，千玺的影子和她的在镜中交错，时而重叠成连体婴，时而分离成平行线。直到东方泛起蟹壳青，清洁工推着吸尘器经过门口，林夏才扯下皮筋咬在嘴里，重新扎起散乱的发髻。

"喂，"她走到消防通道口突然回头，"十年后要是还能在娱乐圈见面..."晨风掀起她衣角，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淤青，"就去阿尔卑斯山看星星吧。"

铁门重重合上时，千玺看见她帆布包上别着的徽章——NASA纪念款，银河漩涡中嵌着行小字："我们皆是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