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用这样沉重的,”我说,“其实我也没有很难
受。我没有发作,也不是一直想哭,我只是.....只
是感觉不到快乐。”
他点点头,“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他
说,“你放心。”
我又试图笑了一下,可能还是没成功。
回去的路好像很长又很短。周扬看上去很关切,但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反过来安慰他,也不知道
怎么开口。有点尴尬的煎熬在我们之间蔓延,但我
并不觉得难受,反而希望这条路走得更慢一些。
但还是走到了终点。
“今天谢谢你。”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问题。”顿了顿,“早日
康复,有需要随时叫我。”
那天晚上我吃了药。一种是白色的,一种是蓝色
的。白色的是白天吃的,起效很慢。蓝色的安眠,
吃完没多久眼皮就沉了。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
间,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身影。
周扬。
梦里我靠在他身上,他的胳膊环在我肩膀上,跟我
说没事的。
第二天我正常上学,到教室的时候,周扬已经在座
位上看书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问。
“我昨天有梦到你。”我忽然说。
前桌闻言转过来,然后被周扬一个眼神瞪回去。
“是个好梦吗?”他问。
我想了想,点点头:“我睡得很好。”
他笑了一下,继续看书:“那就行。”
其实老师把周扬安排给我做同桌,可能是个错误的
选择。
几天后,班里开始流传起一些不好的言论。
说周扬是被老师派来看着我的,说我现在是个问题
学生,说学生会会长可真倒霉,摊上这么个同桌。
传这些话的人是坐在我斜后方的几个女生。我没解
释,解释太累了。
那天下午大课间我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桌子
被推歪了,书掉在地上,有几本还被踩了几脚。周
扬不在,他去开会了。
我蹲下去捡书,听见后面有人在笑。
“你看她那样,抑郁症诶,听说会自杀的,好可
怕。”
“周扬真惨,天天对着这么个人。”
我想走回座位,腿却有点软。下一秒不知道是谁的
脚伸了过来,我被绊倒,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额头磕在旁边的桌子上,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之前,我好像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天花板是白色
的,有消毒水的味道。
天花板是白色的,窗帘是白色的,床单也是白色
的。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我眨了眨眼,想坐起
来,发现额头贴着纱布,有点疼。
“别动。”
我偏过头,看到周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看见我
醒了,明显松了口气。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哭,
但又哭不出来。
“.....…你怎么在这?”我声音有点哑。
“你晕倒了,”他说,“磕到了头,
校医说有点轻微
脑震荡,让你躺着休息。”
我没说话。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