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聂玮辰、官俊臣、
张奕然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
的走位:“下次我们可以围成圈,把你护在中
间,镜头拍出来肯定好看!”
“林眠,你看这段回放,”摄像师把屏幕转过
来,镜头里的她眉眼温柔,身后是并肩的少
年们,琴音与笑声缠在一起,“这画面太戳人
了,粉丝看了肯定要哭。”
林眠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又看向身边眼底满
是真诚的少年们,指尖轻轻拂过琴弦,笑眼
弯弯:“有你们在,才敢站在舞台上。”
夕阳把练习室的窗户染成橘色时,最后一个
镜头拍完。经纪人笑着拍板:“这期物料剪出
来,绝对能爆!咱们四代,终于有能打的舞
我跟自己说,这有什么问题?恋爱
本来就是各取所需,我需要他的好,他需要我的
需要我什么呢?
我想不出来。
我和杨博文在一起之前,我是那种不相信爱情的
人。我谈过恋爱,当然都以分手告终。其实我知道
问题出在哪儿——我不相信有人会无条件对我好,
所以要么拼命试探,要么提前撤退。
但杨博文不一样。他追我的时候,我把我这套理论
给他讲过一遍。他听完,点点头,说:“那你信不
信我?”
我说,不信。
他说:“那我争取让你相信我。”
然后他就追了我三个月。没有很轰轰烈烈,是那种
润物细无声的。图书馆帮我占座,学生会的事情帮
我兜底,我生理期他跑出去买布洛芬,我论文写不
出来他帮我理了一晚上思路。我问他你是不是喜欢
我,他说是。我说那你为什么不表白,他说在等你
准备好了。
我后来跟共友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共友说,你才有病,人家这叫无条件尊重你。
我说那他图什么?
共友看了我半天,说,你就不能相信他单纯就是喜
欢你?
我想了想,说,不能吧。
这个问题的阴影跟了我很久。
有时候半夜睡不着,我把自己认识的女生在脑子里
过了一遍,比我好看的,比我有趣的,比我温柔体
贴的——都太多了。他明明有那么多选择,为什么
是我?
他对我好,可我给过他什么?
我帮他抢过讲座票,帮他整理过几份文件,偶尔在
他熬夜的时候点份宵夜。但这些事换个人也能做,
甚至换个人可能做得更好。
那他图我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我和这段关系中间。我越
想越不安,越不安越觉得这份好不真实。总有一天
他会发现,我其实没什么值得他这么付出的。总有
一天他会收回这些好,就像收回一件放错了地方的
礼物。
那天晚上我们照例去操场散步。走到看台后面那块
没什么人的地方,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坐在操场看台上,月亮很圆,风有点凉。他刚
说完下周社团文化节的安排,转头问我冷不冷,要
把外套脱给我。
“杨博文,”我说,“我有话跟你说。”
他停下来,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