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抱住我掩面流泪,手机信息里满屏的相互道喜。
只可惜没来得及全回,手机意外摔坏,家里给我换了新款,但我坚持要修。
我奔往外地念书,再次拿到旧手机是一年后的暑假。
迫不及待打开,看着朋友们的留言,渐渐笑出酸涩的泪,
消息翻到最后,两条陌生来信。
「恭喜。」
「借你吉言,金榜题名我做到了,只可惜得偿所愿还差一点。
高中谈过一场恋爱,
,品学兼优,谦和稳重,是老师最得意的学生。
我们性格可谓天壤之别,他喜静,我好动。
但无所不能的陈以树,总能包容我的一切,以及我的无理取闹。
父亲在他幼时车祸离世,他是和母亲相依为命长大的。
这么好的,在我面前常因家庭而感到自卑。
在他平静地叙述中,那些生活好苦好难。
我曾哭着环住陈以树的脖子,坚定道,“陈以树!现在你有我了!
陈以树的掌心有些粗糙,交错的纹路如同蔓延的枝干。
他捧起我的脸,用指腹轻擦去我眼角的泪,轻笑,
“嗯,有你了,所以我现在是个很富有的人。
那时候好幼稚,以为发过誓,就能真的在一起一辈子。
陈以树的母亲意外去世,因为车祸。
我陪同他赶往医院,才知晓,肇事司机是我的父亲。
事发突然,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让我抓紧陈以树的手。
我下意识认为陈以树依旧可以替我解决一切。
疲惫将他冲垮,陈以树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语气冷得像冰。
“我什么都没了。”
”你走吧。
母亲接受不了打击重病,家里一时间分崩离析。
我早早退学打工还债。愧疚,无时无刻将我笼罩。
可我无法阻止,甚至无法挽回。
六年,生活的琐碎快将我冲垮。
打工店铺附近的寺庙重建开张,老板说那祈福很灵。
我站在香炉前,合上双手。
“灾祸、病痛,我愿意承受一切,请让陈以树幸福吧。”
睁开眸的瞬间,看见人群中熟悉的身影。
将女孩牵下台阶,两人谈笑着往前。
我慌乱低头,擦肩而过的瞬间,我听见女孩的声音,
“你在木牌上写了什么愿望?
陈以树没有回答。
鬼使神差的,我缓步走到树下,密密麻麻的福牌中,
一眼认出那秀隽有力的字迹。
「我愿意承受一切痛苦与灾祸,请让她幸福。」
十七岁那年,喜欢上一个浪子。
周岐妄,是个混不吝的少年,仗着好家世好皮囊,从来都是万众瞩目的纯在。
我同他,是云泥之别。
可他,也是我少女时期的大英雄。
我在父母的争吵中长大,一场高烧,导致右耳后天失聪,
我性格孤僻怯懦,是被隔绝在喧闹之外的另类。
第一次交集,在同学推搡间,我失足从楼梯跌落,重重砸在周岐妄身上。
我痛得呜咽。
抓住周岐妄的衣角,
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他略带警告抬眼,楼上的嬉笑声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