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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留长了，

褪去了少女的婴儿肥，连说话的声音都变

了。

而他，好像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人群里最显

眼的那个，干净，耀眼，像夏日里最烈的那

束光。

而他，好像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人群里最显

眼的那个，干净，耀眼，像夏日里最烈的那

束光。

只有那颗痣，还在原来的地方，安安静静地

待着，像一个只有你知道的，关于2017年夏

天的秘密。

薄荷糖在嘴里慢慢融化，凉丝丝的味道里，

却隐隐透出点说不清的酸涩。

你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在膝盖上的手，忽然

想起那年夏天，你也是这样，偷偷攥着衣

角，看着他在镜子前跳舞，心里像揣了颗没

熟的李子，又酸又胀。

原来过了这么久，还是一样。

市一中的深秋，总带着一种被阳光晒透的干

燥气息。

校园文化艺术节就在这金黄与赭石色交织的

季节里拉开帷幕，作为全市的重点中学，这

场盛会不仅是才艺的展示，更像是一个阶层

分明的社交场。

礼堂被装饰得流光溢彩，巨大的水晶吊灯从

穹顶垂下，将舞台照得亮如白昼，仿佛要将

青春里所有的阴霾都驱散殆尽。

公告栏上贴着才艺秀的报名表，红底黑字，

像块吸睛的补丁，牢牢吸住了来往学生的目

光。

你抱着作业本路过时，脚步总会下意识地慢

下来，目光在“舞蹈”那一栏上停留片刻，像

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勾住了。

“你要报名吗?”

徐瑾萱抱着一摞练习册从后面跟上来，顺着

你的视线看了一眼，笑着问，

“我听说你以前学过舞，还拿过奖呢。”

你的手指在衣角上掐出一道浅浅的印子，摇

了摇头：

“不了，早就忘了。”

其实没忘。

嘉禾舞社的地板温度，把杆的木质纹理，甚

至老师喊节拍时的语气，都还清晰得像昨

天。

可你不敢。

舞台太亮，台下的目光太烫，你怕自己站上

去，会像当年那个顺拐的小女孩一样，笨拙

得让人发笑。

更怕....在某个角落，看到杨博文的眼睛。

你拿出笔，在报名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笔

尖悬在“舞蹈”上方许久，最终还是划了道歪

斜的线，把名字涂得模糊不清。

像在抹去一个不该有的念头，也像在心里划

下一道界限。

晚自习前的教室总是闹哄哄的。

不知是谁翻出了去年的视频，用投影仪投在

黑板上——是全市中学生舞蹈比赛的决赛现

场。

画面亮起的瞬间，你的呼吸顿了顿。

舞台中央，杨博文穿着黑色舞衣，身形挺拔

如松。

白

他的舞伴是江稚安，金发束成高马尾，一身

红色舞裙，像团燃烧的火焰。

音乐响起时，两人同时跃起，动作精准得像

用尺子量过，旋转、托举、对视......每一个眼

神交汇都带着十足的张力，台下的欢呼声震

得音响发颤。

“哇——杨哥牛逼!”

小跟班一样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