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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那几个女生，我跟她们

说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看着他，点点头。

那天晚上回家，我又吃了药。蓝色的，小小的。

躺在床上，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我又想起周扬。想

起他坐在医务室床边，想起他今天说的话，想起他

梦里抱着我的样子。

我想，要不我跟他表白吧。

然后梦里我真的表白了。梦里的周扬看着我，笑了

一下，说好。

醒来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摸手机，想看看几点了。

然后我看到了微信界面，我给周扬发了消息。时间

是凌晨两点十七分，看到聊天记录的内容，我整个

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我给他发了消息，好

几条，断断续续的，像一个人在说梦话。

最后一条是：周扬，我喜欢你。

我盯着屏幕，盯着那个绿色的气泡框，恨不得穿越

回去把昨晚吃完药时候的手机扔到窗外。

我真服了，早听说s诺s有这种诡异的副作用，没想

到真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更要命的是他回了，就在三分钟前。只有一个字：

好。

我放下手机，又拿起来，再看一遍，还是那个字。

好。

我盯着那个字，心跳得很慌乱。我现在这个状态连

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能谈恋爱?万一更严重了怎

么办，万一拖累他怎么办?

可我又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把一些东西寄托在他身

上。虽然也没多少情感了——抑郁让人连喜欢都变

得很淡，像兑了太多水的果汁。那点东西被我病恹

恹的身体稀释得稀薄，可它们还在。

我总不能现在再说“对不起我昨晚吃药发疯了我没

有喜欢你的意思”吧。

我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去上学了。

到教室的时候，周扬已经在座位上看书。我坐下，

偷偷看他一眼。他脸色如常，什么异样都没有。

难道他忘了?不可能。难道他没当回事?也不可

能。

一整个上午他都和平时一样，该做题做题，该听课

听课，好像那条消息不存在一样。心神不宁的反而

是我。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

“周扬。”我喊他。

他转过头看我。

我张了张嘴，问：“你..…...难道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吗?”

他看着我，顿了顿，然后问：

“你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不在我预想的任何选项里。

“好像，”我顿了顿，“好像是的。”

他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

“那就好呀。”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问他那

个“好”是什么意思，又不敢问。想解释昨晚是吃

药发疯，又觉得解释也多余，他好像什么都不需要

我解释。

窗外有风吹进来，三月的风还带着点凉意，却已经

不冷了。我忽然发现，今天好像出太阳了。阳光落

进来，落在课桌上，落在他手边。

“周扬。”我喊他。

他转过头看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了想，说：“那个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