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作的日子里,他的禁欲感刻在每一个细节里。一起
加班到深夜,他会主动帮我点温热的饮品,却从不会
问起我的私人生活;一起去录音棚盯制作,他会俯身
帮我调整调音台的参数,气息却始终停在距离我耳廓
三公分的地方,温热却不逾矩;就连工作室聚餐,大
家起哄让他送我回家,他也只是笑着应下,把我送到
楼下后便颔首道别,从不会多停留一秒,更不会说半
句暧昧的话。
身边的同事都打趣,说马嘉祺怕是把“君子之交淡如
水”刻进了骨子里,甚至有人偷偷跟我说,怀疑他是
柏拉图式恋爱的信奉者,对感情里的亲密接触天生抵
触。我嘴上笑着反驳,心里却忍不住跟着怀疑。毕竟
半年来,他对我始终温和有礼,照顾周到,那份在意
明明藏在细节里——记得我不爱喝甜的,记得我对咖
啡因敏感,记得我编曲时喜欢靠窗的位置,可偏偏,
所有的在意都止步于“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分
寸,从没有半分越界。
我不是没有心动过。他认真工作时眉眼低垂的模样,
调试旋律时指尖轻敲桌面的模样,偶尔被逗笑时眼角
弯起的模样,都曾让我心跳漏拍。可他的分寸感像一
道无形的墙,让我不敢靠近,怕自己的主动会打破这
份平衡,更怕那句“柏拉图”的猜测成真,到头来只
是自作多情。
这样的暧昧拉扯,在一个雨夜被彻底打破。
那天工作室赶一个紧急的编曲方案,加班到凌晨,窗
外的雨下得淅淅沥沥,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发现伞落在了地铁口,正站
在门口犯愁,马嘉祺拿着一把黑色的伞走了过来,依
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我送你回去吧,雨太大,不
好打车。”
伞不大,他却刻意把伞柄往我这边偏,大半的伞面都
罩着我,自己的肩膀却被雨水打湿了一片,白衬衫贴
在肩头,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走到我住的小区
楼下,雨势稍缓,他收了伞,抬手拂去肩上的雨珠,
他往前走近了一步,距离瞬间被拉近,温热的气息轻
轻扫过我的额头,让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路灯的
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将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
里,他的目光锁住我的眼睛,语气低沉又带着一丝蛊
惑,和平时温和的嗓音截然不同:“是不是柏拉图,
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层层涟
漪。我愣在原地,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错愕,甚至
忘了呼吸。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分寸,取而代之
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让我瞬间乱了阵脚。
见我愣着,他又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抬起我的下
巴,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让我不得不
抬头看着他。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到下巴的那一刻,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脸
颊烫得厉害,连耳朵都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