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希望你喜欢。”附上了所有照片,包括最后那张背影。
一分钟后,收到了回信:“谢谢你,尤其是最后一张,我很
喜欢。明天我去蓝山,如果你有空,愿意当我的导游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二天,我开车带他去了蓝山。我们徒步在三姐妹峰间,呼
吸着尤加利树的香气。山间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大笑
着指着远处瀑布上的彩虹。我偷偷拍下那一刻的他——眼
睛弯成月牙,露出洁白的牙齿,仿佛整个蓝山的光都落进
了他的笑容。
“你知道吗,”在回程的车上,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说,“这是我旅行中最开心的一天。”
我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方向盘。夜幕降临时,我们回到悉
尼。他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这座流光溢彩的城市。
“明天中午的飞机。”他说,声音里有一丝我听不出的情绪。
“我送你。”我说,没有给自己犹豫的余地。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有提告别。车子停在他的酒店门口时。
街灯将车内染成暖黄色。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
能感受到离别的重量。
“贺峻霖,”我轻声说,“我......”
“什么?”刚好有车驶过。
“没什么,祝你回国也有好心情。”
他伸手轻触我的脸颊,指尖带着山间的凉意。“谢谢你给我
的悉尼回忆。”
然后他下车,没有回头。酒店旋转门将他吞没,仿佛从未出
现。
第二天,我如约送他去机场。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
里播放着航班信息。我们站在安检口前,像所有即将分别的
人一样。
“这个送你,”他递给我一个小纸袋,“纪念品。”
我接过,没有当场打开。“一路平安。”
他点点头,转身走向安检。就在通过检查的瞬间,他回头看
了我一眼,挥了挥手,然后彻底消失在人流中。
我坐在机场的长椅上,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张明信片——蓝
我坐在机场的长椅上,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张明信片——蓝
山的风景,背面是他清秀的字迹:
“谢谢你带来的悉尼之旅~
峻霖”
我翻过明信片,发现正面是三姐妹峰的风景,而在右下角,
他用铅笔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相机,旁边写着一个日期——
我们相遇的那天。
开车回家的路上,悉尼的阳光一如既往地灿烂。电台里播放
着一首老歌,歌词唱着关于短暂相遇与永恒记忆的故事。我
在红灯前停下,看着副驾驶座上空荡荡的位置,突然理解了
什么是露水情缘——不是不够深刻,而是太过珍贵,珍贵到
只能存在于特定的时间与空间,像晨露只能在清晨的草叶上
短暂停留。
回到公寓,我将他的照片整理成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悉尼
的三天”。我没有删除任何一张,包括那些模糊的、过曝
的、构图不佳的。每一张都记录了一个真实的瞬间,一段不
会重来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