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洁白,冰冷,但明亮,反射
的光洋洋洒洒的照着这座古城。
九月的北京还未褪暑气,搭地铁又赶上晚
高峰,人头攒动的候车台蒸的我要晕厥。
在换乘站抬着行李上台阶被道闪电似的身
影撞的人仰马翻,眼冒金星的揉着发痛的
屁股寻找罪魁祸首时,撞上了那双透亮的
眼睛。少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
棱角分明,只不过细胳膊细腿的感觉还没
我重。可能是撞了人有愧疚感,拉我起来
之后在一边疯狂道歉,傻傻呆呆的让我气
消了一半。他看起来好像有急事,我便也
没计较,摆摆手放他走。
再次见到他是在大二临放寒假的前一个
周。从兼职便利店回学校时,我听到附近
的广场上传来阵阵歌声,我想着过去凑个
热闹却因越下越大的雪而犹豫不决。
歌声越来越近时,我看到雪花纷飞间的
他。他穿着驼色大衣和白色高领毛衣,拨
动琴弦的指尖冻的发红,发顶上蓄着落下
的雪粒,挂在打卷的发梢上,亮晶晶的像
的雪粒,挂在打卷的发梢上,亮晶晶的像
细碎的闪钻。我认出了他,那个在我与北
京的初遇就给我一个下马威的家伙。来往
的行人匆匆赶路,很少人驻足,但他还是
很投入的唱着,是林俊杰的《一千年以
后》,带着些青涩的嗓音却像凛冬里的一抹
暖阳。他扫下最后一句尾音时,我上前同
他讲了第一句话。
“好听。”
“谢谢。”
他忙着卸下吉他。抬头与我对视时,眼中
闪过一丝惊喜。
“是你啊,我记得你。”
“你是该记得。"我带着些调侃回复他。
短暂的沉默后,他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天真是不好意思,不过今天再遇见说明
我们有缘。我请你吃东西吧。”
外面太冷,我们买了铁板烧就一头扎进
711,怕店员赶又点了关东煮。汤的热气
糊了眼镜,他递来一张面巾纸,我接过时
触碰到他冰凉的指尖。没有眼镜协助的模
糊视线里,我隐约看见他发梢上的雪花化
成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耳廓和鼻尖在空
调暖风的吹拂下也变得红红的,像喝醉了
一样。我想起兜里的暖宝宝还热着,掏出
一样。找想起兜里的暖宝宝还热看,掏出
来递给他。
“为什么不回家”,我问他。
他没回答,反问我,“你呢,为什么不回
家。"
沉默。他盯着我笑了一下,鼻尖在暖和的
室温里沁出些薄汗。
“抱歉啊那天撞到你,我当时试音要迟到
了,匆忙就乱了手脚。”
我重新戴上眼镜,这是我第二次看清他那
双眼睛,虽然夹杂着疲倦却依旧纯净透
亮。那刻我突然很想知道他的名字,和他
前半段生命里或喜或悲的故事。
“你都唱什么歌?”
“什么都唱。”
“我喜欢五月天。”
“那我唱给你听,就当赔罪了...”
他的声音伴着冷柜机箱的轰鸣声在便利店
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回应他的是所有人对
他行为的默许。
“你会成功的,所有。”曲罢,我对他说。
他又看向我,眼眶有些泛红。那份不同于
任何一次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我读出他揉
碎了的野心与真挚。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