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夏傍晚的风吹在脸上,软软的,像羽毛。
我在衣橱前挑挑拣拣了三天的白色连衣裙,此刻
裙摆正随着我的脚步轻轻荡漾。料子很轻,走起
路来像携着一小片云。我把头发扎成马尾丸子
头,露出脖颈,他说过,喜欢看我扎头发的样
子,说那样很清爽。
下楼时,看见马嘉祺靠在他那辆黑色的轿车旁。
白T恤被风吹得贴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肩线。
他低头看手机,听到我的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定
住了。
时间安静了两秒。
他上下打量我,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哇
哦。”他轻声说,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很奇怪吗?”我扯了扯裙摆,突然有点不自在。认
识这么久,第一次穿这么“女孩子气”的衣服见他。
“不奇怪。”他为我拉开车门,手很自然地虚扶在我
背后,“很好看。就是......需要适应一下。”
他发动车子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微红的脸
颊。
餐厅是他选的,一家新开的云南菜馆。木桌椅,
暖黄的灯,每张桌子上都放着小小的白色茉莉。
我们点了汽锅鸡和黑松露炒饭,他记得我不吃香
菜,特意叮嘱服务员。
“下周要去长沙录节目。”他把鸡翅夹到我碗
里,“三天。”
“这么快又要出差?”我戳着碗里的米饭。
“嗯。”他看着我,“所以今天得好好约会,存着下
次见不到时的份。”
我们聊他新写的歌,聊我最近工作中遇到的趣
事。他说排练时亚轩又忘动作了,我说办公室的
绿萝突然开了花。空气里有茉莉的清香,和食物
蒸腾的热气混在一起,一切都恰到好处地温暖。
手机电量不知不觉变红了。我瞥了一眼,15%。
“啊,要没电了。”我小声说,有点懊恼。早知道该
带个充电宝的。
“等我一下。”他放下筷子,起身朝收银台走去。我
看见他跟服务员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专
注。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黄色充电宝回来,
还有一杯温水。
“先喝点水。”他把杯子推到我面前,低头帮我插充
电线。插头有点紧,他试了两次才插好,指尖轻
轻擦过我的手背。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充电宝?”
“刚才进门时看见了。”他坐回去,继续夹菜,“就
知道你这种只带手机出门的人,撑不过三小时。”
我瞪他,他笑着躲开我的目光。
饭后我们去公园散步。初夏的夜晚很舒服,不冷
不热。他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手比我的
大一圈,掌心有常年练舞留下的薄茧,摩擦着我
的手心,有点痒。
“其实我今天有点紧张。”我忽然说。
“为什么?”
“第一次约会啊。”我晃了晃我们牵着的手,“怕不
好看,怕说错话,怕.….”
“怕什么。”他停下来,转身面对我,“你什么样我
没见过?素颜的,睡眼惺忪的,哭鼻子的......”他故
意拖长声音,“都见过了。”
我捶他肩膀,他笑着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