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场的时候夜风正凉,我裹着外套站在酒吧门
口,脑袋昏沉沉的,耳边还嗡嗡响着朋友起哄的
笑声。白酒混着果酒的劲儿上来得又猛又烈,脚
下像踩了团棉花,连路都走不稳,只能扶着墙根
慢慢挪。
我掏出手机想叫车,指尖却不听使唤,屏幕划了
半天都没点开软件,风一吹,胃里更是翻江倒
海,忍不住蹲在路边干呕了两声。
“芙芙?”
熟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低沉又带着几分不易察
觉的错愕,我愣了愣,抬头时视线模糊,只看见
个身形挺拔的身影逆着路灯站着,轮廓是我刻在
心里的模样。
是马嘉祺。
我撑着墙慢慢站起来,腿软得差点栽倒,他快步
上前扶了我一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
过来,暖得我心头一颤。“你怎么在这儿?”他的
声音里带着担忧,扶着我胳膊的力道很稳,却又
不会让人觉得拘谨。
我抿了抿唇,酒意上头,连说话都带着鼻音:
“跟朋友聚会,喝多了点。”
他皱了皱眉,伸手碰了碰我的额头,指尖微凉,
轻轻蹭过我的皮肤,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心跳
莫名快了半拍。“喝了多少?看你站都站不稳。”
他没多说别的,只是弯腰拿起我掉在地上的包,
“我送你回去。”
我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却被一阵眩晕堵了回
去,只能任由他扶着我往路边走。他的车就停在
不远处,打开副驾车门时,还细心地用手挡在我
头顶,怕我撞到门框。
头顶,怕我撞到门框。
车里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车载香
薰的味道,好闻得让我忍不住凑近了些。他发动
车子,余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见我靠着椅背昏
昏欲睡,特意放慢了车速,连转弯都格外轻柔。
我以为他会送我回我住的公寓,可车子停稳时,
却是在他家楼下。我迷迷糊糊地问:“怎么带我
来这儿?”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扶我:“你一
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先在我这儿凑合一晚,等你
醒酒了再说。”
他的理由无可辩驳,我也没力气反驳,只能乖乖
跟着他上楼。他家的玄关很干净,鞋架上整整齐
齐摆着两双拖鞋,一双是他常穿的黑色,一双是
我上次来落下的米色,他弯腰帮我换鞋时,后脑
勺的发旋软软的,阳光色的碎发垂下来,看着格
外温顺。
换好鞋,他扶着我往客厅走,让我靠在沙发上,
又给我盖了条薄毯:“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煮
醒酒汤。”
我点点头,窝在沙发里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厨房。
他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我能清晰看见他忙碌的
身影,他挽着袖子,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熟练
地从冰箱里拿出葛根和红枣,动作有条不紊。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映在地板上,温柔得不像话。我忽然想起以前,
我也总爱这样坐在客厅看他做饭,那时候还没这
么暧昧,只是觉得,能看着他忙忙碌碌的样子,
就很安心。
酒意渐渐散了些,可胃里还是不舒服,我撑着沙
发坐起来,慢慢挪到厨房门口。他正低头切姜
片,刀刃起落间干脆利落,侧脸的轮廓柔和,睫
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要不要帮忙?”我轻声问,声音还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