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投下长长的影子,孤寂而沉重。
我正要推门进去,却见他忽然将书卷重重放下,
双手撑在案上,肩膀微微颤抖。我从没见过他这
个样子,即使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他也不曾流露
半分脆弱。
我的心像被什么揪住了,痛得无法呼吸。最终,
我默默转身回到卧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有些
重担,他选择独自背负,我就装作不知,这是我
们之间无言的默契。
四月,我的病情加重了。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多,
常常整夜无法安眠。嘉祺开始推掉一切不必要的
应酬,早早回府陪我。太医院的御医来了一拨又
一拨,药方开了一张又一张,可我的身子还是一
天天地垮下去。
那天,马家的几位长辈突然到访。嘉祺在正厅接
待他们,我则在屏风后听着。为首的是嘉祺的二
叔马德昌,声音洪亮而严厉:
“嘉祺,你是马家的长子嫡孙,肩负家族重任。如
今你已年近三十,却仍无子嗣,这像什么话?”
“二叔,我已经说过多次,纳妾之事不必再提。”嘉
祺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提?你看看你妻子那样子,还能撑多久?”另一
个声音响起,是嘉祺的三叔,“我们不是不疼惜侄
媳妇,可家族传承是大事!你总不能为了儿女私
情,断了马家血脉!”
我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咳出声来。屏风外的争
执还在继续:
“你若执意如此,族中就要考虑是否另立继承人
了。”
“随你们。”嘉祺的声音陡然转冷,“这将军之位,
这家族荣耀,若要以失去妻子为代价,我宁可不
要。”
“放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为了一个女人,你
要放弃整个马家?”
“她不是一个女人,”嘉祺一字一句地说,“她是我
的妻子,是我马嘉祺此生唯一认定的伴侣。若无
她,这一切对我毫无意义。”
厅内一片寂静。我泪流满面,却不敢发出一点声
音。不知过了多久,马家一位长辈长叹一声:“痴
儿,痴儿啊!你会后悔的!”
“绝不后悔。”
他们离开后,嘉祺掀开屏风走进来,看见我脸上
的泪痕,愣了一下,随即大步上前将我拥入怀
中。“都听见了?”
我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前,泪水浸湿了他的衣
襟。“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胡说什么。”他捧起我的脸,认真地看着我的眼
睛,“妍儿,你记住,我所有的选择都是心甘情愿
的。遇见你,娶你为妻,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
事。”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你若真的觉得抱歉,就
答应我好好喝药,好好养病。其他事情,交给
我。”
那之后,族中施压更甚。甚至有人开始在朝中散
布谣言,说马嘉祺因私废公,不堪大任。嘉祺却
似浑然不觉,每日除了上朝、去军营巡视,就是
回府陪我。
五月初,宫中设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