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色卫衣还坐在那儿,耳机线晃了晃,帽檐压得更低了。
我给周叙白发消息,问他今天早上是不是在咖啡店,他没回。中午吃饭也没见到他。
下午第三节是自习,我准备去找周叙白。
他教室在三楼,楼道里没什么人,走到他们班门口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按在我旁边的墙
上。我抬头。是周叙白。
他今天穿的就是那件灰色卫衣,这会儿帽子放下来了,刘海有点乱,他盯着我,眼神沉沉的,
像憋了一整天的火。
“周叙白?”
他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我。
我心跳漏了一拍:“你干嘛?”
“我干嘛?”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他往我这边倾了倾,“那个学长,在咖啡店,跟你说什么?”
“他说想和你一起主持,”阴阳怪气的,“还说他“是认真的”。”
“所以?”
“所以?”他眯起眼睛,“你答应了吗?”
“还没。”
他脸色好看了一秒。然后我说:“在考虑。”
他说,“考虑什么?多好的机会。”
我没说话。
他又说:“去啊,去找你的搭档,找我干嘛?
我想养只猫,傅衿安却说着猫太粘人了
那天,他单手拎着航空箱搁在玄关,一边解袖扣一边说:“同事家的猫下了崽。”
我在沙发上玩手机,闻言连鞋都没穿就跑过去。箱子里缩着一小只金渐层,怯生生地看了我
一眼,奶声奶气地“喵”了一下。
我的心都要化了。
“它叫什么?”
“等你取。”
我蹲在地上想了三秒钟:“蜜柚。”
蜜柚是个小黏人精。到家的第三天就敢四仰八叉睡在我枕头上了,肚皮翻着,四只小爪蜷成
小梅花。我趴在床边看它睡觉,一看就是半小时。
傅衿安在背后咳嗽了一声。
我没回头:“感冒了?”
他说没有。
又过了十分钟,他问:“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你看它的小肉垫,粉色的哎。”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去厨房。
蜜柚被我吵醒了,眯着眼睛,又翻身睡过去。
养猫这件事有瘾。我买了一堆小猫用品,快递盒子堆在门口,傅衿安每天下班回来都要经过
一堆快递盒子。
蜜柚尤其喜欢那根羽毛逗猫棒,能追着满屋跑。
我顺手把逗猫棒往傅衿安手里一塞:“你陪它玩一会儿,我去倒水。”
等我端着杯子回来,看见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边缘,机械地抖着逗猫棒,蜜柚扑一下,他
就抖一下,像个没有感情的逗猫棒支架。
蜜柚扑了个空,仰头冲他喵喵叫。
他把逗猫棒往旁边挪了半寸。
我夺过棒子:“傅衿安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把手收回去,垂着眼皮看茶几上的杂志。
“没有。”
某天半夜突然醒来,才发现傅衿安背对着我,离得远远的,被子裹得严丝合缝。
我愣了一会儿,慢慢挪过去,从背后碰了碰他的肩膀。
他没动。我又戳了一下。
“傅衿安。”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没回头。
“你睡那么远干什么。”
安静了几秒。
“怕挤着蜜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