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红着脸走到他面前,说了句什么,伸出手。顾晨阳似
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点点头,抬手利落地扯下了自己
校服外套上的第二颗纽扣,放在她摊开的掌心里。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起哄和口哨声。
我站在不远处的阴影中,看着那个女生红透的脸颊和眼中
闪烁的惊喜,看着顾晨阳带着点无奈又温和的笑意,看着
那颗小小的、塑胶的纽扣被珍重地握紧。
忽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褪去了温度,指尖冰凉。
手里那个浅蓝色的信封,变得沉重无比,像个拙劣的笑
话。
汹涌的人潮从礼堂里涌出,毕业的喜悦像潮水般漫过每一
个角落。我被推搡着,身不由己地移动,目光却被钉在了
原地,钉在那棵老槐树下已经空荡的位置。
然后,我松开手,让那个浅蓝色的信封,悄无声息地滑进
了旁边垃圾桶的缝隙里。埋葬一个从未开始,也无需告别
的梦。算是给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画上了句号。
转身离开时,夕阳正好沉入远处教学楼的后方,天空是一
片燃烧后苍凉的灰紫色。
目光落在远处的
跑道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篮球的纹路,声音里带
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我翻开笔记本,指着扉页的梧桐叶,“你
看,这是去年秋天捡的,现在还没枯。”
他凑过来看,肩膀不经意间碰到我的。
温热的触感传来,我感觉脸颊瞬间发烫,心跳快得像
是要冲出胸腔。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味,目光落
在树叶标本上,轻声说:“我记得这棵树,上次运动
会,你在这里掉了一只白色的发夹。”
我猛地抬头看他。
那件事我自己都快忘了,只记得当时急得团团转,最
后是有人悄悄把发夹放在了我的课桌里,没留名字。
原来,一直是他。
“是你捡到的?”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的耳尖更红了,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哼:“本来想直接还给你,但你当时和同学在说话,
我没好意思。”
风卷着梧桐叶落在我们脚边,他弯腰捡起来,笨拙地
把树叶插进我的笔记本里,“这样就不会掉了。”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像电流划过。
整个下午我都有些心神不宁,总忍不住看向第三排的
那个身影。他上课认真记笔记,偶尔会皱着眉啃笔
头,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声音清亮,逻辑清晰,
坐下时还会悄悄往我这边瞥一眼。
发现我在看他,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翻书。
那样子,又傻又可爱。
放学铃响起时,天空飘起了细雨。我没带伞,站在教
学楼门口犹豫,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
忽然,一把黑色的雨伞举到我头顶。
杨博文站在我身边,校服外套的一角被雨水打湿,他
却浑然不觉,“我送你回家吧。”
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我们并肩走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