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收
工夜。后台还残留着舞台的余温,我刚
脱下演出服,就听见助理说快递到了。
接过那束明黄的花。指尖还带着刚下场
的薄汗,止不住地轻颤。她站在通道口
抱着奶茶等我,发梢活了点夜雾的潮
我把花往她怀里一送,声音比我预想的
要稳,只有自己知道心跳快得要撞碎肋
骨。
‘阿芙,我们在一起吧。
她愣了两秒,奶茶“啪”地磕在花束上
抬起眼时,睫毛上已经凝了水光。我
没等她回答。就把人圈进怀里——反正
答案,早就在她红透的耳根里了。
我和他的梁子,结在高三那年。
彼时我是埋头刷题的毕业班学生,他是刚升入高中
的小屁孩,却仗着一张好看的脸,在学校里混得风
生水起。那天我被模拟考的成绩砸得晕头转向,躲
在天台偷偷抹眼泪,他叼着根棒棒糖晃上来,斜倚
着栏杆看我,语气欠揍:「哟,学霸姐姐也会哭
啊?」
我当时又羞又恼,抓起书包就砸他,他灵活地躲
开,笑得眉眼弯弯:「姐姐别哭了,我请你吃草莓
味的,甜的。」
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我没吃,却被他缠了整整一
个夏天。
他会在我放学路上堵我,塞给我一瓶冰镇可乐;会
在我熬夜刷题时,从窗户翻进我房间,放下一碗热
腾腾的馄饨;会在我被隔壁班男生骚扰时,皱着眉
挡在我身前,像只护食的小狼崽:「离我姐姐远
点。」
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直到毕业典礼那天,他把我
堵在学校的梧桐树下,眼神亮得惊人,语气却带着
点紧张:「姐姐,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姐姐的那
种喜欢。」
我吓得落荒而逃。
后来我考上了外地的大学,刻意和他断了联系,一
晃,就是三年。
现在,这个让我避之不及的少年,正站在我家门
口,背着双肩包,穿着白T恤牛仔裤,额前的碎发
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看见我时,眼睛弯成了月牙:
「姐姐,好久不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长高了好多,肩膀宽阔,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
了几分成熟的锐气,却依旧是那张让我心慌的脸。
「进来吧。」我侧身让他进门,语气尽量平淡。
他熟门熟路地换鞋,把背包扔在沙发上,像在自己
家一样自然:「姐姐,你家还是老样子。」
「嗯。」我敷衍地应着,转身去厨房给他倒水。
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他靠在厨房门口,目光落在
我身上,带着灼热的温度:「姐姐,这三年,你都
不想我吗?」
我手一抖,热水溅到了手背上,疼得我嘶了一声。
他快步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腕,眉头皱紧:「怎么
这么不小心?」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滚烫温度,烫得
我瞬间僵住。
三年不见,他的手,已经这么大了。
「没事。」
我慌忙抽回手,避开他的目光,「一点
小伤而已。」
他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