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混沌钟底的婚契代码》

所有培养舱同时开启。数以百计的克隆体踉跄走出，它们有的长着N-0001的脸与D-0001的龙尾，有的是反过来的组合。

这些畸形产物全部穿着残破的喜服，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交杯酒的姿势。

"吉时已到——"

克隆体们突然齐声开口，声音重叠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合唱。

它们转向两个初代实验体，红盖头下露出腐烂的面容。

"一拜天地——"

D-0001的龙鳞全部炸起。他抓住N-0001的手腕

敖丙"这是......我们的......"

哪吒"婚礼彩排。"

N-0001冷笑，机械莲花化作长刀。

哪吒"真他妈恶趣味。"

第一条红绸袭来时，N-0001斩得干脆利落。

但被斩断的红绸瞬间再生，这次直接缠上了他的脚踝。

恐怖的吸力传来，他感到某种本质的东西正在被抽取——是记忆。

破碎的画面闪过：

血色星河间，他抱着奄奄一息的白龙；

机械莲花绽放成刀刃，刺入某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形胸口；

最后是铺天盖地的黑暗，吞噬三界的哭嚎......

敖丙"别碰那些红绸！"

D-0001的冰刃斩断缠绕N-0001的红绸，自己却被三条同时缠住。

他的腹部隆起更加明显，冰晶在皮肤表面疯狂生长。

敖丙"它们在激活......轮回记忆......"

实验室突然陷入黑暗。

备用电源启动时，冰棺婴儿已经悬浮在黑卵上方，混沌钟碎片正缓缓融入卵中。

更可怕的是，所有克隆体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D-0001隆起的腹部。

实验员"原来藏在那里......"

首席研究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实验员婚契胚胎......一直在Omega的基因链里......"

N-0001的机械莲花突然全部凋零。

他跪倒在地，机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些红绸不知何时已经刺入他的脊椎，正在抽取某种蓝金色的能量。

D-0001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

他的腹部皮肤突然透明，露出里面蜷缩的胎儿——那根本不是实体，而是由暗金符文组成的数据流。

胎儿睁开眼睛，与冰棺婴儿一模一样的复眼。

"爹爹......"

这个称呼让N-0001如遭雷击。

N-0001硬生生扯断脊椎上的红绸，蓝金色血液喷溅在最近的克隆体身上。

那具克隆体立刻融化成一滩黑水。

D-0001的龙爪突然刺入自己腹部。

冰晶在伤口处疯长，形成保护性的茧。

敖丙"哪吒......"

这是他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

敖丙"把胚胎......送进混沌钟......"

N-0001——现在该叫哪吒了——他的机械莲藕重组为炮管，瞄准了正在融合的黑卵与冰棺婴儿。

哪吒"名字？"

敖丙"敖丙。"

龙族Omega笑得凄艳，腹部的数据流胎儿已经半脱离他的身体。

哪吒"下个轮回......早点告诉我......"

等离子炮与龙息同时击中混沌钟碎片。

强光中，哪吒看到敖丙化为冰晶消散，而那个数据流胎儿被爆炸的冲击波推入混沌钟的裂缝。

无数红绸疯狂涌来想要阻止，却被冻结在半空。

"记忆清除程序启动。"

这是哪吒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的机械莲藕寸寸碎裂…

黑暗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