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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房租的室友。现在回想后者可能性比较

大，因为我不喜欢铃兰，那天摄影棚花瓶

里插着的是风铃草。

不过除了这个，马风的浪漫实在挑不出毛

病。雨天等车时会有温热的糖炒栗子，生

理期床头会有及时的温水和止痛药，就连

淋漓后也会哄着抱着我去卫生间清理干

净。他喜欢在事后将我揉进怀里，我嗅到

他皮肤上淡淡的柑橘沐浴露香，温吞的鼻

息在黑暗里交融，我凭着记忆吻上他下巴

上的那颗痣时，窗外的雨开始敲打空调外

机。

他为我造了一场太美好的梦，导致醒来伴

着脱胎换骨的痛。他生日那天我买了蛋糕

提前回出租屋，听到他在阳台跟朋友通

话，电话那头的与我模样有几分相近的女

生亲昵的叫着他，那天我才知道他的另一

个名字。我将蛋糕放在桌上回了学校，坐

上地铁时，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生日快乐，马嘉祺。

他来学校找过我，说我们谈谈，我说好。

校门对面的那家咖啡厅靠门的位置，我们

相对无言坐了很久。打烊前三十分钟，我

要了一杯最简单的美式推到他面前，他愣

相对无言坐了很久。打烊前三十分钟，我

要了一杯最简单的美式推到他面前，他愣

了一下，随后拿起杯子一饮而尽。风铃被

开门灌进的寒风带响，那句对不起轻轻擦

过我的耳廓，被揉进在风里。

我知道，他喝美式会胃痛。

我搬回了学校住，大四凭着还算不错的成

绩拿到了一份出国读研的offer。马嘉祺没

有再联系我，但始终混迹在我的社交平台

里。悉尼的蓝花楹开的正盛时，我收到一

份匿名的包裹，一张装在深蓝色水波纹盒

子里的光盘。熟悉的声音充盈整个房间

时，我又想起三年前南京的第一场秋雨。

是那首他第一次在摄影棚哼过的歌，后来

我去搜了这首歌，是许美静的《遗憾》。

他唱到那句“莫非要你尝尽了苦悲，才懂真

情可贵”，我看见雨丝在玻璃上滑过一道水

印，几秒后被蒸干再消失不见。

陈文淇讨厌冬天。原因是她说冬天人们都要生存

在厚厚的衣服里，保暖衣外是一层毛衣，最后还

要套上笨重的羽绒服让自己变成一根肥美的香

肠，与朋友见面就像香肠约会。于是当天中午我

给她做了腊肠煲仔饭。

北京的冬是干冷，今年尤其。好像今年所有的降

水都无偿献给了最不该下太多雨的秋，胡同石板

路边的落叶风干后被碾成淡绿的粉末，像在研钵

碾碎的茶粉。空调的暖风吹的人发困，厨房的焦

糖味飘到客厅时，阳光打在陈文淇深蓝加绒卫衣

上，她闭着眼睛窝在帆布沙发上听歌。耳机线缠

着她的羊毛卷，在一根变成两根的交点处固执的

打着结。草莓裹着焦糖落入冰水里，瞬间凝固的

糖衣晶莹透亮。其实我之前一直是冰糖山楂的忠

实党，理由是山楂的酸味更能中和糖的甜腻，但

那天在地坛门口，陈文淇执意将棍上最后一颗草

莓塞进我嘴里，靠近的鼻息混着草莓香扑在我脸

上的那刻，我突然感觉冰糖草莓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