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是捧
着那本翻得卷了边,快要散架的杂志。
她想去当一名设计师。
某个蝉鸣聒噪的夜晚,她趴在我的身旁,手臂下
仍然压着那本杂志。她告诉我她的理想。
声音不大不小,在阁楼浑浊的空气中,如此清晰
的传进我的耳朵。我看见她的眼睛,在漆黑的环
境里,亮得惊人。
我总是很贪恋瑞贝卡笑起时嘴角的弧度,标准的
八颗牙齿就这样暴露在我眼前。眼睛眯弯成月
牙,脸颊的肉也堆起可爱的褶皱。
我们总是待在居民楼前那棵盘虬的榕树下消磨时
光。
汽水罐里橘子口味的汽水好像永远都喝不够,气
泡在口腔中酥麻的感觉,让人上瘾。
蝉鸣鸣出的盛夏,风卷着热浪吹过每个人的脸
颊,高温扭曲了眼前的画面,女寝烫金的“尚雅
楼”三个字下,是整篇开的热烈的粉色蔷薇。
没有浓郁的香味,但也有很多蝴蝶在上面起舞,
一片岁月静好。
张涵螨和张桂媛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在洒满阳
光的柏油路上。,时不时还传来张涵螨抱怨的声
音:“这怎么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通往寝室的
路不应该是绿树成荫的吗,怎么路两边都光秃秃
的,要热死我了。”
张桂媛暑假刚染红的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但发
间正好扫到脖子,即使是穿着运动背心和运动短
裤,也出了不少汗。
她的行李箱上多挂了两个包,那两个包毫不意外
的都是张涵螨的:“别抱怨了,大小姐,我也热
啊,我还帮你提了两个包呢。”
确实,相比之下张涵螨看起来轻松的多,她自知
理亏,嗲的声音凑到张桂媛身边:
“哎呀,谁让
我们小桂媛对我好呢~”
张桂媛嘴角难压,但是嘴上嫌弃:
“你少恶心我
啊”
就这么一路打打闹闹,倒也不算难熬,很快就到
了女寝楼下,门口还停着一辆拉风的跑车。
她们来的算早,还没有什么人,寝室的分配名单
就贴在墙上,张涵螨和张桂媛的名字紧贴着。
张涵螨叹了口气·
我竟然和你一个寝室。”
张桂媛拖着行李箱说:“猫猫大王,你别抱怨
了,咱们寝室在404,还要爬楼梯呢。”
张涵螨如遭雷击:“如果命苦是一种天赋。”
就在张涵螨崩溃的时候,一个扎着双马尾带着贝
雷帽的小姑娘从宿舍里面窜出来:“不用爬楼梯
哦,我们学校的女寝今年新安了电梯。”
张桂媛瞬间两眼放光:“妈呀,谁说这学校差
了,这学校可太棒了,快走快走。”
张桂媛拉着行李箱就开跑,张涵螨反而和那个小
姑娘聊起来:“小妹妹,你也是新生吗。”陈郡
茗笑眼弯弯:“对呀,我是学金融的,我叫陈郡
茗。”
张涵螨:“我叫张涵螨,那个大高个叫张桂媛,
我和她也是学金融的,只不过我多修一门生物。
我们住在404,有时间可以来找我玩哦。”
陈郡茗眸光一闪:“我就住406,就在你们隔
壁,我刚搬完行李下来,要不加个微信?”
就这俩人要加上联系方式的时候,张桂媛开始叫
人了:“张涵螨!张涵螨!”
这个学校寝室很大,电梯离门口比较远,加上走
廊空旷,叫张涵螨的时候有回音。张涵螨深吸一
口气,边走边说:“张桂媛,你叫魂呢?!来自
天堂的召唤是吗?!”
张桂媛被着一嗓子吼的有些心虚,总不能说是不
想让张涵螨随便加联系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