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重生后我们终将重逢 16

联盟年度晚宴的灯光璀璨如星，林恒站在水晶吊灯下，目光不自觉地被领奖台上的久诚吸引。那个穿着Hero队服的少年正举起奖杯，聚光灯下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下垂的模样格外好看。

"确实很帅对吧？"徐必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酸味，"从入席到现在，你已经看了他十七次。"

林恒耳尖一热，正想解释，却被主持人邀请上台合影。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感觉徐必成在背后悄悄掐了一下他的腰。回座位的路上，久诚主动过来交换了联系方式，林恒注意到徐必成的表情瞬间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回基地的大巴上，徐必成破天荒地坐在了最前排。林恒抱着两人的外设包，看着前排那个倔强的后脑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久诚刚发来的消息还在锁屏界面闪烁：【下次教你干将莫邪的连招技巧】。

训练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连续三天，徐必成不再在晨训时给林恒带温热的豆浆，不再在午休时凑过来分享耳机，甚至复盘时都刻意避开肢体接触。最让林恒心慌的是，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现在看他时带着明显的疏离。

"林恒？轮到你操作了。"教练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屏幕上他的镜正卡在蓝BUFF草丛，被对面三人包夹。耳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撤撤撤"，可他的手指突然不听使唤，像前世退役前那样开始细微颤抖。

恍惚间他看见前世的自己站在天台上，手机里是铺天盖地的谩骂：【手残就别打职业】【抑郁症滚出KPL】。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突然翻涌而上——空荡荡的病房，护士怜悯的眼神，还有徐必成跪在太平间外崩溃的哭声。

"林恒！"

现实与幻象重叠的声音让他猛地一颤。训练室刺目的白光里，徐必成焦急的脸近在咫尺。他这才发现自己的队服后背已经湿透，右手正被徐必成紧紧攥着，指尖冰凉。

医务室的消毒水味道让林恒想起不好的回忆。他下意识想抽回被徐必成握着的手，却被更用力地扣住。"脑部CT显示有轻微焦虑症躯体化症状。"医生推了推眼镜，"建议药物治疗配合心理疏导。"

回程的出租车里，徐必成始终盯着检查报告单。林恒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想起前世确诊时经纪人说的"别让俱乐部知道"。现在他的病历本正被最在乎的人捏在手里，褶皱的纸张边缘像是某种无声的审判。

"徐必成..."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能不能不要放弃我？"

下一秒就被拽进一个颤抖的怀抱。徐必成的眼泪砸在他颈窝，滚烫得像是要灼穿皮肤："我答应过你...会永远...在一起..."抽泣让句子支离破碎，"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林恒突然想起重生后第一次双排，徐必成在语音里笑着说"这次换我保护你"。原来不是客套，是跨越时空的承诺。他回抱住哭到打嗝的恋人，在弥漫着泪咸味的空气里轻声说："你早就是我的解药了。"

月光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在两张并排的床上画出银色的分界线。徐必成抱着枕头站在门口，耳尖红得能滴血："医生说...最好有人陪着..."

林恒故意逗他："不是还在吃久诚的醋？"

"谁吃醋了！"徐必成把枕头砸过来，却顺势挤上林恒的床，"我那是...那是战略戒备！"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林恒笑着接住扑过来的恋人，突然被颈间温热的触感怔住——徐必成在轻轻舔吻他锁骨上方的小痣，那是前世他们第一次亲密时留下的印记。

"你记得..."林恒声音发颤。

徐必成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垂："每次夺冠你这里都会出汗。"呼吸拂过耳廓，"像落在银河里的星星。"

隔壁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770夸张的干呕："梦泪你管管！这俩人半夜撒狗粮！"

"就是！"梦泪的拖鞋啪嗒啪嗒靠近，"我这就给菲姐发消息申请双人床！"门缝底下突然塞进来两张A4纸，"先拿这个凑合，自己画个结婚证吧！"

徐必成跳起来抢过"结婚证"，发现是俱乐部的空白报名表。林恒看着他认真填写"配偶栏"的侧脸，突然觉得前世的苦痛都成了通往此刻的台阶。当徐必成把画满爱心的"结婚证"拍在群里时，久诚发来条消息：【99】。

"他还敢发消息！"徐必成炸毛的样子像只护食的小豹子。林恒笑着按下语音键："谢谢祝福，不过我家小朋友要吃醋了。"发送前故意让徐必成听见，果然收获一个面红耳赤的亲吻。

月光渐渐西斜，林恒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轻轻碰了碰徐必成眼下的泪痣。前世他们没能等到的金色雨，这一世一定会淋个痛快。至于那些藏在病历本里的阴影，就交给时间慢慢治愈——反正他们有的是并肩作战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