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检查

正面战场结束后的第三天，林川回到了正常的训练节奏。

清晨六点，起床号准时响起。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韩越还在被窝里嘟囔，沈明已经在系鞋带了，格里不在——大概是去加练了。一切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上午的训练在操场上进行。五公里跑、格斗对练、战术配合。赵上尉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谁动作慢了就骂两句，谁表现好了也不多夸。林川跑在队伍中间，呼吸平稳，和身边的韩越偶尔交换一两句闲话。

训练间隙，林川注意到训练场边上多了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人。他们手里拿着一些设备，对着操场边缘的几个设施扫描，偶尔在平板上记录什么。设备不大，像是手持式的检测仪。

“那是什么？”韩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知道。”林川说。

“特勤部的吧？”沈明从旁边走过来，“这两天好像在基地里做设备普查。”

“普查什么？”

“不清楚。可能是例行维护。”

林川没有再问。那几个特勤部的人很快离开了训练场，往设备库的方向去了。

下午是沈夜的课。今天的案例是关于情报战的，讲的是恶域如何通过散播假消息来挑拨离间。沈夜站在讲台上，语气还是那样冷淡，但内容比平时更细致——从假情报的伪造手法，到传播渠道的选择，再到如何利用目标文明内部的矛盾放大效果。

林川听着，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两天调查时看到的那些文件。卫星图像、通讯记录、物资清单——每一样都做得足以乱真。如果不是特勤部的专业分析，那些文明的决策层可能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所以，恶域不一定要亲自出手。”沈夜最后总结，“他们只需要点火，然后看着火烧起来。我们的工作，就是在火势蔓延之前，把火扑灭，同时让被烧的人知道，是谁放的火。”

下课的时候，沈夜看了林川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傍晚，训练结束后，林川回宿舍的路上又看到了那几个人。这次他们在宿舍楼旁边的配电室门口，设备对准了墙上的管线。一个穿黑制服的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探头，像是在检测什么信号。

林川放慢脚步，多看了两眼。

其中一个特勤部的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继续干活。

林川没有再停留，直接上了楼。

宿舍里，韩越躺在床上翻手机，沈明坐在桌前看书，格里在窗边闭着眼睛。一切如常。

“今天训练真累。”韩越嘟囔，“赵上尉今天好像吃了枪药，谁都要骂两句。”

“因为你跑圈的时候掉队了。”沈明头也不抬。

“我就掉了一小段！”

“掉了一小段也是掉队。”

韩越翻了个身，不理他了。

林川坐到自己的床上，把今天的训练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系统也安静得很，只在训练结束后说了一句“能量+100”，就没再出声。

他问过系统为什么最近话少了，系统说“在优化能耗”。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林川也没多想。毕竟系统说得越多，他反而觉得烦。

晚饭后，林川去了一趟联络处，把沈夜要的报告交了上去。郑军官不在，是一个没见过的文职人员收的，点了点头，放进抽屉里。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星港方向有几艘星舰正在降落，灯光在夜空中缓缓移动。训练场上还有人加练，呼喝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格里站在宿舍楼下，看着远处的天空。

“看什么呢？”林川走过去。

格里指了指星港的方向：“今天来了好几艘特勤部的船。”

林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确实有几艘没有标识的星舰停在泊位上，比平时多了几艘。

“可能是换防。”林川说。

格里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点头。他只是看着那些星舰，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宿舍。

林川站在楼下，又看了一眼那些星舰。月光照在它们的外壳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他不知道那些船上装着什么设备，也不知道那些穿黑制服的人在找什么。这些事情离他太远，不是他这个级别该操心的。

他推开宿舍的门，进去了。

明天还要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