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林夏却一夜未眠。
她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妈妈永远爱你"几个字依然清晰可见。
手机突然震动,是顾承泽发来的消息:"我在楼下。"
林夏深吸一口气,快速收拾了一下,拿起手镯碎片和纸条下了楼。
顾承泽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他靠在车边,看到她时,眼神明显柔和了几分。
"上车吧。"他替她拉开车门。
车内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声。林夏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跳越来越快。
"我们去哪?"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去一个地方。"顾承泽的声音很轻,"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驶出市区,开上了一条偏僻的山路。林夏突然觉得这条路有些熟悉。
"这里..."她皱起眉头,"我好像来过。"
顾承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记得?"
"不太清楚,就是觉得熟悉。"林夏摇摇头。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老旧的孤儿院前。
林夏愣住了。
这是她长大的地方,但已经废弃多年。院墙上爬满了藤蔓,大门锈迹斑斑。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转头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没有回答,而是下车走到她这边,替她打开车门:"跟我来。"
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进孤儿院。
院子里杂草丛生,但顾承泽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他带着她穿过长廊,来到后院的一棵大树下。
"这里..."林夏突然捂住嘴。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看到一个小女孩蹲在树下哭泣,一个男孩走过来,递给她一只银色手镯。
"别哭了,这个给你。"男孩说,"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现在送给你。"
小女孩抬起头:"为什么给我?"
"因为..."男孩犹豫了一下,"因为你也是我妹妹啊。"
林夏猛地后退一步,撞进顾承泽怀里。
"想起来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夏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是我哥哥?"
顾承泽摇摇头:"不是亲生的。"
他拉着她在树下的长椅上坐下:"我们的母亲,是很好的朋友。"
林夏的心跳得更快了。
"二十年前,"顾承泽缓缓开口,"你的母亲,是我父亲的秘书。"
林夏睁大眼睛。
"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对我很好。"顾承泽的声音里带着怀念,"那时候我母亲刚去世,是她一直照顾我。"
"后来呢?"林夏颤抖着问。
顾承泽沉默了片刻:"后来,她怀孕了。是我父亲的孩子。"
林夏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我父亲...不允许这个孩子存在。"顾承泽的声音很轻,"他逼你母亲打掉孩子,但她逃走了。"
林夏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生下了你,但身体已经很差了。"顾承泽握住她的手,"她把你送到孤儿院,托付给我照顾。那时我才十岁,只能偷偷来看你。"
"那她..."林夏哽咽着问。
顾承泽摇摇头:"她去世了。临终前,她把这个手镯交给我,让我一定要找到你,保护你。"
林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顾承泽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我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你。"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林夏抽泣着问。
"我怕..."顾承泽的声音有些哽咽,"怕你恨我父亲,连带着恨我。"
林夏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我怎么会恨你?你一直在保护我,不是吗?"
顾承泽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啊,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发誓要永远守护你。"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夏靠在顾承泽肩上,轻声说:"谢谢你,哥哥。"
顾承泽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笑了:"叫我承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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