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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保清白

小鱼儿与花无缺:玉宸公主

江玉燕款步走到琴前,抚袖坐下,指尖落在琴弦上,微微一拨,便是一串清越的琴音流淌而出。

那琴声婉转悠扬,带着几分缠绵之意,却又隐隐透着清冷,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听得人心头一荡。

皇帝赞赏。

皇上
皇上

“好!好一曲《凤求凰》!”

朱紫瑶在旁撇了撇嘴,江玉燕一点高雅都不懂,不过是取悦人的玩意罢了。

她正想把脸扭开,却见江玉燕起身将琴交给宫女,然后朝皇帝又行了一礼。

燕妃江玉燕
燕妃江玉燕

“妾斗胆,还愿献舞一支。”

皇帝兴致正浓。

皇上
皇上

“准了。”

朱紫瑶更加不耐烦了,她抱着胳膊一脸“我倒要看看你能跳出什么花来”的表情。

江玉燕将外衫褪去,露出里面的水袖舞衣,腰肢纤细,如弱柳扶风。

乐师重新奏起乐曲,这次是《惊鸿》曲调轻快灵动。

她起舞了。

水蓝色的裙摆在她旋转时绽开,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莲,银铃叮叮当当地随着她的步伐奏响,在灯影中摇曳生姿。

朱紫瑶轻闭上眼,对江玉燕的不屑嫌恶又增加了。

谈的曲取悦人,跳得舞也是搔首弄姿。

高雅的艺术硬生生被她变成了勾引男人的手段,实在不堪入目。

她捂住了身侧花无缺的眼睛。

朱紫瑶
朱紫瑶

“你不许看。”

花无缺
花无缺

“不看不看。”

花无缺宠溺的握住了朱紫瑶的手。

小鱼儿
小鱼儿

“我没有,我没看!”

苏樱
苏樱

“……”

没等苏樱说话,小鱼儿举起双手,证明自己的清白。

嘴里的糕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咽下去。

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江玉燕。

江玉燕跳得投入,头上却带着太子送的玉簪。

坐在上方的朱珩自然是看见了,他脸色有些难看。

他总觉得自己这是在给父皇戴绿帽子。

就在江玉燕完成最后一个大回旋,裙摆绽开到极致的那一瞬间——

刺啦——

一声裂帛之响,在静谧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江玉燕的舞衣从腰侧崩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在烛火与水光的映照下格外刺眼。

她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台上,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腰侧,可那裂口已经撕开了,席间的人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漫长哗然。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掩唇低呼,但更多的目光是得意和看笑话。德妃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惠妃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护甲。

皇帝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朱紫瑶睁大了眼。

江玉燕站在台上,脸色煞白。

那求助的。楚楚可怜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太子。

朱珩知道该自己出场的时机到了。

他从席间起身,大步流星地朝一个角落走去,他目光锐利如刀,落在一个正在往后缩的宫女身上,那宫女方才混在乐师身后,手里还攥着一截来不及销毁的丝线,脸色惨白如纸。

太子朱珩
太子朱珩

“站住!”

那宫女腿一软,跪了下去。

朱珩走到她面前,掰开她的手指将那一截丝线抽了出来,那颜色与江玉燕今日所穿舞衣的衣料如出一辙。

这下,在场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太子朱珩
太子朱珩

“说。”

那宫女只一口咬定是衣裳不结实,嘴硬不肯招认。

那宫女不是任何宫里的宫女,是专门在后宫各宫之间跑腿打杂的杂役宫女,没有固定主子,因此谁指使她做事都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加之江玉燕今晚的舞衣本就是临时赶制,布料和做工都不算精细,即便丝线断裂,也大可推说是针线房的疏忽,难以直接认定是人为陷害。

没有证据,要是以往到这里就结束了,再问下去这后宫可就不好看了,没人会继续追查下去,可太子今日还非得追查下去。

他向宫女承诺给她一笔银子放她出宫,也会保护好她的家人,那宫女这才肯供出幕后主谋。

宫女
宫女

“是,是德妃娘娘,德妃娘娘让奴婢在燕妃娘娘的舞衣上动了手脚,说跳舞时一用力便会崩开。惠妃娘娘让奴婢混在乐师里,等燕妃娘娘出丑时,一口咬定是衣服不结实...”

她说到最后几乎哭了出来,不要命的磕头。

宫女
宫女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不敢不从啊!”

席间,德妃血色尽褪,惠妃的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两人瑟瑟发抖,却不敢说一句求饶的话。

皇上
皇上

“德妃,惠妃,你们好大的胆子!”

皇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德妃站起来想辩解,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惠妃已经跪下了,脸色灰白如土。

德妃和惠妃在江玉燕刚入宫时就不喜江玉燕那张脸,生得太好,又太会装可怜,一颦一笑都像是从狐狸精的模子里刻出来的。

加之,整个后宫都知道玉宸公主不喜燕妃。

为了给燕妃使绊子让她失去皇帝的宠爱,也为了讨好玉宸公主,这才策划了今日这么一出。

如今事情败露,她们也断不可能拿玉宸公主出来求情。

朱紫瑶虽然不喜德妃和惠妃,但能看到江玉燕满心勾引时露出窘迫样,她心里很高兴,难得的多看了德妃和惠妃两眼。

皇帝看了太子一眼,太子微微颔首,示意此事已查清,皇帝便也不再深究,只挥手道:

皇上
皇上

“德妃、惠妃,降位两级,罚俸半年,禁足三月,以儆效尤。”

皇帝又看向江玉燕,语气瞬间软了几分。

皇上
皇上

“燕妃受惊了,来人,取朕的披风来,另外赏——”

皇帝开口就是一长串。

皇上
皇上

“南湖珍珠一斛,蜀锦十匹,金镶玉步摇一对,外加白银千两,以慰燕妃受惊之苦。”

内侍捧着赏赐鱼贯而出,堆在江玉燕面前像一座小山。

江玉燕跪谢了皇恩,然后被宫女搀扶着退下了台。

回到宫里的德妃和惠妃听闻江玉燕得了赏赐,差点气的吐血,她们今日这计划本想让江玉燕失了皇帝的宠爱。

没想到失了清白,她非得没失宠,反而得了圣眷。

换好衣服,江玉燕对着铜镜又照了照,确认发髻上的玉簪端正,这才起身往太液池畔走去。

正好看到即将离开宴会的太子。

燕妃江玉燕
燕妃江玉燕

“太子殿下。”

江玉燕微微欠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怯意。

燕妃江玉燕
燕妃江玉燕

“今夜多谢太子殿下护我,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妾在这深宫里怕是要被人生吞活剥了。更不要想以一己之力撼动德妃和惠妃了。”

说着,她的眼圈便红了,看着太子,眼中泪光盈盈,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燕妃江玉燕
燕妃江玉燕

“妾能保住清白,全靠太子殿下相护。”

朱珩只是淡淡一笑。

太子朱珩
太子朱珩

“当年在百花楼外救你,是机缘,今日护你,是情分。”

说完,太子便离开了。

话不需要说太多,留白让她自己去猜。

女人的想象力,是最好的情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