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玄疑惑的转过头,“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曲小枫跑到了于玄面前,她佝偻着腰,时不时喘着气。
“芷……芷嫣她……”
于玄突然瞳孔一缩,急忙询问道,“芷嫣她怎么了?”
“她突然吐血了,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前有人发帖说陈芷嫣有白血病,后有突然吐血,于玄心里越发不安,他不敢细想,他怕知道真相后会突然崩溃,他宁愿只是一场意外。
“在哪个医院?”于玄问道。
曲小枫把位置告诉了他后,于玄着急忙慌的去跟班任请假。
“芷嫣,我来了。”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人眼睛发酸。于玄跑得太急,在ICU门口差点撞翻推着药瓶的护士。他扶着墙喘气,透过玻璃窗看见陈芷嫣躺在蓝白条纹的被单里,手臂上插着好几根管子。
曲小枫把病历本塞给他:“急性髓系白血病复发,医生说...可能要骨髓移植。”
于玄的手指擦过病历上“五年生存率30%”那行字,纸页边缘把他的指腹划出一道白痕。他想起上周三的体育课,陈芷嫣在跑完八百米后蹲在树荫下吐了,当时她说只是中暑。
病房里监测仪的滴答声像定时炸弹。陈芷嫣醒了,看见于玄站在门口,下意识把左手藏进被子——那里有新扎的留置针,青紫的血管像地图上的河流。
“你来啦。”她扯出个笑,嘴角干得裂开小口子,“帮我给窗台上的绿萝浇点水?”
于玄沉默着拧开矿泉水瓶。水珠落在叶片上时,他忽然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芷嫣数着输液管里滴落的水珠:“去年冬天你在图书馆睡着时,我把诊断书折成了纸飞机。”她伸手比划着,“后来它卡在梧桐树杈上,我就当是老天爷给我的缓刑。”
走廊传来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护工推着治疗车停在门口。于玄看见不锈钢托盘里摆着腰穿用的长针,针尖在日光灯下闪着冷光。
“要打麻醉的。”陈芷嫣轻声说,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当护士拉上隔帘时,她突然抓住于玄的校服下摆:“能帮我念首诗吗?就上次我们在语文课偷看的那首。”
于玄翻开《海子诗选》,发现书签是张过期的化验单。他念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时,听见帘布后传来压抑的抽气声,陈芷嫣的指甲在隔帘上抓出几道褶皱。
她的刘海被冷汗浸得透湿,却笑着指指床头柜:“我妈包了荠菜馄饨,要不要尝尝?”于玄咬到第三个时尝到了咸味,才发现自己掉了眼泪。
傍晚的余晖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监护仪屏幕上。陈芷嫣突然说:“于玄,我……要走了”,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去哪?”于玄语气温和。
“去国外治疗。” 她忽然做的笔直,转过来正视着于玄,“于玄,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
于玄点了点头,轻轻摸了一下陈芷嫣的头,“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