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狡如往常一样照料着王母的园圃,突然间,天边日月同出之处有红光蔓延。
这个红光他很熟悉,是血月。
每隔一段时间,血月就会出现一次,而每当血月降临,昆仑山中有一只名叫朱厌的白猿受到血月的影响,体内原本被压制的戾气就会失控。
狡曾经因为好奇去看过一次,结果差点死在被戾气控制的朱厌手里。幸好当时有乘黄和白泽神女及时赶到,他才捡回一条小命。
红光越来越盛,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逐渐蔓延开来。不消片刻,整个天空已被染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狡起身拍拍粘到袍子上的泥土准备回洞府内。
这时,一道身影从洞府内急速飞出。
狡“主人!你去哪?”
那身影没有丝毫停顿,一瞬间便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残影。
狡从未见过主人这般,哪怕是十万年前的众神之战,主人也只是派了玄鸟去相助。
而今日,一个血月却让她如此着急,狡紧随其后,准备跟着去一探究竟。
昆仑之门,是连接大荒与人间的通道, 守护着两界的秩序,妖兽想要去往人间,必须盖白泽令的戳印。
而白泽令,最初是由大荒中妖力最为强大的大妖乘黄,与人间至纯至善之人(白泽神女)心意相通,共同掌管。
后来白泽神女为了阻止疫兽“蜚”去往人间,不慎染上了瘟疫,乘黄为了给神女续命,杀害了大荒无数的妖兽,而神女为了不让乘黄继续错下去,收回了乘黄的白泽令后服毒自戕,乘黄出逃。
自此,白泽令合二为一,继续寻找下一任白泽神女。
昆仑之门前,朱厌漂浮在半空之中,他全身戾气萦绕,赤红的双眼睥睨着脚下的一切。
英招,陆吾,烛阴……
还有大荒一众山神纷纷祭出法宝挡在昆仑之门前。
“烛阴,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不是眠为夜,视为昼吗?赶紧让这血月快点过去呀!”
“可是他的戾气已经出来了,如果没有控制住,就算没有血月,他也依然是这种状态!”
几人语塞,不禁感慨,“要你有何用……”
以前有乘黄和白泽神女在,每次血月,他们都不用出手,而现在……
这一代白泽神女刚继任不久,神力低微,还无法压制血月时朱厌暴走的戾气。
白泽神女手持木萧,与离仑并肩而立。
“朱厌!就算今日我死在这里,也决不会让你去往人间!”
朱厌轻蔑一笑,周身的戾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向白泽神女压去,神女被这股戾气冲击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离仑伸出槐枝接住神女,替她稳住身形。
离仑(少年)“朱厌,你清醒一点!”
离仑轻拍手中拨浪鼓,黑色的妖气裹挟着无数根槐枝,如一张大网,紧紧地将朱厌缠住。
白泽神女也立刻吹奏起木箫,带有白泽敕令的金色符文一圈一圈笼罩在朱厌的身上。
朱厌冷笑一声,身上戾气暴涨,槐枝和符文相继裂开。
随后,他手一挥,数道红色戾气如利剑般射向两人。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金光降下,如护盾般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王母“休得放肆!”
伴随着一声怒喝,王母出现在几人面前。
狡也紧随其后,化成一只头长牛角,身披豹纹,外形似犬的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