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寒又回到了他的小出租屋。
门锁是老式的,转钥匙的时候要往上抬一下才能卡到位。他推开门,玄关的灯还亮着——出门的时候忘了关,暖黄色的光照着一小片磨得发亮的地板,拖鞋歪歪斜斜地摆在鞋柜旁边,一只翻了个面。
他换了鞋,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几秒。外套没脱,钥匙还攥在手里,金属齿痕在掌心里硌出浅浅的印子。他闭上眼吸了一口气,闻到了屋子里熟悉的气味——旧木头的味道、灶台上残留的油烟气、窗台上那盆绿植晒了一整天太阳之后散发出的温热叶香。还有别的。一点细微的、毛茸茸的动静从客厅方向传过来。
他睁开眼,循着声音望过去。
沙发角落里蜷着一团雪白的东西,听见他的动静先是竖起了耳朵——两只尖尖的、裹着细绒的耳朵——然后从沙发垫子后面探出半张脸来。一双圆而亮的黑眼睛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是你回来了",然后整只狐狸从沙发缝里钻了出来。
它比三个月前大了一圈,毛色也更深了一些,从刚来时候的灰白变成了现在那种暖融融的米白色,尾巴蓬松地拖在身后,尾尖一小撮深色的毛微微翘着。它走到玄关的地砖上停下来,仰头看着墨言寒,歪了一下脑袋,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个细小的、介于"嗯"和"嗷"之间的声音,像在问:你怎么才回来。
墨言寒蹲下来。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搁在狐狸面前。那只小东西凑过来,先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他的指腹,然后整个脑袋贴进他的掌心里,毛茸茸的触感覆上来,带着一点室外带进来的凉意和干燥的皮毛气息。它的耳朵在他指间蹭过,软得像一小片被日光烘透的棉布。
他蹲在那里没有动。毛茸茸的暖意从掌心渗进来,沿着手腕往上爬,在胸口某个堵了很久的地方轻轻地撞了一下。他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两只手掌合拢着把狐狸的脑袋拢在中间。它没躲,甚至主动往里拱了拱,喉咙里发出一串细小的呼噜声——不是猫那种持续的低鸣,更像一种带着呼吸节奏的、干燥的温柔。
"你饿不饿?"墨言寒开口,声音是哑的,在空荡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清晰。
狐狸从他掌心里抬起头,眨了一下眼,尾巴在地板上扫了一下。它转过身朝厨房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说"跟上"。
墨言寒站起来。他在玄关站了两秒,然后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挂钩上,跟着那只雪白的小东西走进了出租屋的深处。灶台上的灯被他顺手打开了,暖黄的光重新铺满了这间小小的厨房,水壶还在原位,冰箱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他自己写的"周末记得买米",字迹有点潦草,边缘已经卷了一点,像等了很久等他回来撕掉重写。
狐狸蹲在冰箱旁边仰头看着他,尾巴盘在前爪上,耳朵竖得直直的。
墨言寒蹲下来,一只手搭在它后颈的毛上,轻轻揉了一下。"我回来了。"
狐狸的尾巴尖轻轻摆了摆。
窗外的路灯亮着。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发出的嗡嗡声,和他自己正在慢慢变平稳的呼吸。没有消息,没有电话,没有人问他"怎么才回来"——但有一只狐狸等在玄关,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手指,把他从门口接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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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要急哭了呀,在神秘码字软件好不容易写完两张连着的,结果忘记保存了呀我要被自己的小猪脑气死了呀😡1
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