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中。
当李莲花返回时,先查看了盛慕言的伤势。
他撕下布条简单固定她骨折的手臂,生怕骨头再外露分毫。
原来他并不会接骨。
“观音垂泪。”盛慕言直截了当。
“被抢走了。”李莲花摊手,“你都打不过,我怎是对手?”
“你也需要它。”
“我这病不治也罢,可惜了你积攒的内力。”
盛慕言并不惊讶他知晓自己的状况,这几日见过他行医,确实专业。
“重来便是。”她顿了顿,“但你告诉了方多病,却未告知我你也需要观音垂泪。”
“原来你在意这个。”李莲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盛慕言下意识要掏话本参考如何回应,被他急忙阻止。
那日见到《江湖一代奇侠》的标题时,李莲花还未反应过来,直到瞥见内容中熟悉的少师剑图,才想起自己年少时的事迹被写成不少话本。此刻见盛慕言伤残至此还要翻书,他既尴尬又无奈。
“快叫醒方多病,我们离开这里。”
方多病醒来后,一双大眼睛满是担忧,上来就问另外两人有没有事。
盛慕言胳膊伤势明显,也不必回答他便知,顿时自责不已:“明明说要保护你们,却让盛姑娘伤成这样!观音垂泪被抢走了?”
“是我给他的。”李莲花解释,“作为交换,他答应不再作恶。”
“可你的心疾...”
“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
“本少爷也承诺你,你的心疾,就算寻遍天下奇药,本少爷也要帮你治好!”方多病郑重承诺。
出了墓穴,一个魁梧黑衣人昂首而立。盛慕言认出他是在卫庄问路时见过的男子。
“我记得你,你还记得我吗?“她凑上前,对方却置若罔闻。直到看见她骨折的手臂,才投来一瞥。
一双深邃泛情的眼睛长在了一张冷酷的脸上,真是极强的割裂感。
“这是自己人,就是那个铁头奴。”李莲花急忙解释,“平时关在卫庄,外出才戴铁罩。”
盛慕言刚要质疑,被李莲花一个眼神制止。他表面镇定,内心却捏了把汗,笛飞声竟不早说见过盛慕言,差点露馅。这姑娘比方多病难骗多了。
“铁头奴啊,难怪一副冷巴巴的样子。”方多病嘀咕,随即警觉,“不对!铁头奴什么时候成自己人了?”
“他叫阿飞,南海人士,多年前我与他相识,他中了卫庄主的圈套,被收作铁头奴,实在是很可怜。”李莲花编故事信手拈来,“我看他无家可归,就想收留他一段时间,正好你和盛姑娘先带葛潘去百川院,我和阿飞之后会去普陀寺寻找他另外一位故人。”
“我们在普陀寺汇合。”
“废话真多。”笛飞声冷哼。
正直的小少爷方多病对他态度很生气,隔着空气怒踹一脚,“怎么说话呢,这么没礼貌!”
盛慕言提出疑问:“李莲花,方多病是百川院刑探,抓捕葛潘回去应该的,我为什么要跟着去百川院呢?”
“你伤势耽误不得,百川院最近。”李莲花循循善诱,“再者我们俩结伴,你们俩结伴,人数平均。”
“原来如此。”她突然拽动断臂,将错位骨头复位,断裂的肱骨收回肌肉中。“骨头归位就不怕了,生骨需时日,我们可同行。”
李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