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入口,护卫拦住了他们:“咱们这的规矩,入门做生意需缴纳一百两保证金。”
“我们没钱。”盛慕言直白地说。
跟在两人身后的李莲花轻咳一声:“我来帮二位出了吧。”
方多病见李莲花跟了来很开心,凑过去询问,“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你上次说嬴珠甲很值钱,我是来黑市打听打听,打算出手卖个好价钱”
“我莲花楼还能翻修一下。”
“嬴珠甲乃江湖至宝,你竟然卖了来修你的破楼!”
刷——趁着方多病走神,李莲花扯下他腰带上的玉坠,扔给门口的护卫。
“李莲花!”方多病大怒追了上去,“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那我的玉坠付你的保金。”
“你想啊,你们两个本来都要进来,没有钱,全身上下就你的玉坠。”
“三个人进来总比两个人划算吧。”李莲花理直气壮。
方多病竟被说服:“好像也有道理...”
盛慕言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抱紧了装着话本的包袱——她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原来江湖如此险恶,话本里的美好都是骗人的。
“发什么呆?”李莲花轻拍她额头,“他都进院子了,你不跟去?”
“你不去?”
“我没有行牌。”
“那我也不去了。”
“他进的可是贼窝,一个人应付得来?”
“他武功不错。”
“比起你呢?”
盛慕言明白这是试探,坦然道:“不如我。”
方多病的呼唤声从院内传来。凭借黄泉十四盗的行牌,他们轻易进入了这个土夫子据点。
不知李莲花要用什么方法进来呢。
刚走进去就听见有一些吵闹的声音传来。
一个叫张庆狮的壮汉正对名为仇坨的男子叫嚣:“仇坨你算哪根葱啊,敢跟我们狮虎双煞一起吃席!”
被指着的那个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张庆狮,你何必吹胡子瞪眼,卫庄主开席,来者有份。”
“爷爷觉得你不配。”
几个人站出来劝架争吵才作罢,一旁的小胡子男人注意到了盛慕言这个生面孔:
“我怎么不知又有漂亮的小娘子来下斗?”
方多病连忙把盛慕言护在身后,“别动手动脚的。”
“小娘子是几更动身,走的哪条便道?”
方多病和盛慕言四目相对,茫然地看着对方,确实不明白他们这些土夫子的行话。
方多病硬着头皮回答:“我们前天动的身,走的官道。”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拔刀相向。
危急时刻,李莲花悠然走入,几句话化解了危机:“诸位,这两位不过是个肉头,刚入行不久。”他看了眼盛慕言,“不然这样的美人你们会没听说过?”
“肉头也配来吃席?”张庆狮虽然不满,但也已进来便是符合要求,也不能再继续说什么,于是只能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夫妻/姐弟。”李莲花和方多病同时回答。
盛慕言:“......”
“这两位其实是与我来的,之前有幸遇到过,他们是鸳鸯盗。”李莲花圆场道。
“阁下几更动身?走的哪条便道?”
“二十更动身,独户道。”
“身上扛没扛幡?幡上几个字?”
“扛金幡。”
只听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等着他继续开口。
“十三年前,京南皇陵,明楼前留过的四个字。”
众人纷纷行礼:“拜见素手书生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