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慕言背着行李正要踏入雨中,身后突然传来方多病的厉喝:“干什么去!你想跑?”
她转身,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我第一次来玉城,又不认识你们。你小仆不是我杀的,我没工夫耗在这里。”
“站住!”一声暴喝从侧面传来。玉城护卫们手持兵刃围了上来,为首的护卫冷声道:“我家二小姐死在了客栈,你们都脱不了干系!全部跟我回玉城去!”
这下好了,谁都走不了了。
所有人都被关押在了玉城。
方多病怒道:“喂,知道我是谁吗!让你们城主来见我!我可是百川院刑探!”
“别叫了。”李莲花淡淡道,’城主不在,等她回来自然会见你。”
“刚刚不是见过玉穆蓝了吗?”方多病不解。
“玉穆蓝并无实权。之前在客栈,这些护卫只提夫人不提城主,玉秋霜也只叫阿姐不叫阿嫂。他是入赘改姓的,真正掌权的是玉红烛。”
方多病仍不甘心:“可昨晚的事,你还是摆不清嫌疑。”
“做刑探要多听多问。”李莲花意味深长地说,“好好做功课吧。”
赶了一夜路又没吃饭,盛慕言疲惫不堪。
她倚靠在一个镖箱上闭目养神,镖头慌忙提醒:“姑娘,这里面是人头,可不兴靠着啊!”
她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方多病走过来拉她:“别睡这里!”触到她手腕的瞬间,他眉头微皱——这女子的肌肉紧实得不像寻常农妇。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常年劳作所致。
“方大刑探有何贵干?”盛慕言懒洋洋地问。
“牢里潮湿,容易染风寒。”方多病语气中带着责备,“至少找个避风的角落。”
这次盛慕言没再拒绝,借力起身拖着行李走到墙角,倒头就睡。
李莲花走到方多病身边:“你刚才在疑惑什么?”
方多病沉思片刻:“她生活真的很辛苦,我一定要把她劝入正途。”
李莲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年轻人太过单纯。
自盛慕言出现后,鬼影、血脚印、尸体接踵而至,而她的反应又太过镇定,绝非普通女子。
盛慕言醒来时,听到方多病正与镖头讨论案情。玉秋霜的尸体竟出现在密封的镖箱里,实在古怪。
“盛姑娘。”李莲花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伸手拉她起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试探,“那日不是说来找城主的吗?怎么与我们一同被关在这里?”
“我来找他,并非认识他。”盛慕言直视他的眼睛,“玉城有我需要的东西。”
“暖玉?”
“不,是我需要的东西。”她话音未落,那边讨论声突然激烈起来。
店铺老板坚持是鬼怪作祟:“往年中元节都要请人做法,只有今年没做,果然就出事了!”
方多病反驳:“鬼神之说根本不可信!”
镖师激动道:“除了鬼,谁能把玉二小姐杀了,还把尸体搬进严实的镖箱?”
李莲花突然插话:“听上去不就是鬼做的吗?而且这鬼可能并不想保住玉二小姐的尸身呢。”
话音刚落,护卫闯进来押他们去见玉红烛——玉秋霜的尸身竟被烧了。
庭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几个镖师当场干呕起来。李莲花突然问:“盛姑娘认为这些血是哪来的?”
盛慕言平静道:“把我们带来的护卫和现在押送我们的不是一批人。那群人从昨晚就不见了,应该是他们的血。”
“不错。”一个冷冽的女声传来,“身为护卫,护主不力,我让他们自尽就算是慈悲了。”
玉红烛一袭红衣,气势逼人。她身旁的玉穆蓝垂首而立,全无城主威严。
方多病忍不住道:“事情都没弄清楚,你就轻易要了门中护卫的命?”
“玉城从不留废物。”玉红烛冷笑。
食客们惊恐地喊着是鬼杀人,离儿突然尖叫:“不是鬼!是假神医李莲花!他是金鸳盟的药魔!一定是他害死了旺福和玉二小姐!”
她这一闹让李莲花直接被抓走问话,以玉红烛的性格免不了严刑拷打,更甚至是以死来祭奠玉二小姐。
而其他人则被命令重新关回大牢,最终的命运也许也是难逃一死。
“少爷,你不也怀疑那假神医,说是他搞的鬼。”见自家少爷冷着脸,丫鬟不解。
“此时还没有下定论,若他真是无辜的,岂不是坑害了他。”
盛慕言注意到方多病手腕微动,麻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准备强行挣脱。
“去救他吗?”盛慕言低声问。
“我们身陷敌营...”
“玉红烛那种人我见过很多。”盛慕言声音平静得可怕,“李莲花会被先扒层皮,再用盐水吊着命,看着他一点点断气...”
方多病震惊地看着她:“你不要一脸平静地说这么可怕的话!”
就在方多病准备行动时,一个华服公子带着随从走来。方多病眼前一亮:“宗政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