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绛炎,洛家老爷想了很久才给终于得到的女婴起了这个名字。
因为老两口一直没能如愿得到孩子,直到洛夫人睡梦中见一团大火从天空中降落,没多久有了身孕,夫妻二人都觉得这是神仙显灵,老天爷可怜他们二人,所以洛老爷给孩子起了代表大火的名字。
就这样16年过去。
洛绛炎对于就这么按部就班,待字闺中等待嫁人的生活很不喜欢,于是衣食无忧的大小姐,非要出去闯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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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绛炎坐在绣架前,手中的银针在锦缎上游走。窗外春光明媚,几只黄鹂在枝头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她望着那抹跃动的金黄,手中的针线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嘶——"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她低头看去,一滴殷红的血珠正从指腹渗出,在洁白的锦缎上晕开一朵小小的红梅。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针扎到了。洛绛炎将绣品推到一旁,起身走到窗前。春风拂面,带着淡淡的花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中却愈发烦闷。
"小姐,该用午膳了。"丫鬟小翠在门外轻声唤道。
洛绛炎没有应声,她的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那里有她向往的自由,有她渴望的广阔天地。她不想像其他闺阁女子一样,整日绣花弹琴,等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小姐?"小翠又唤了一声。
"我不饿。"洛绛炎转身走向书案,案上摆着一本《论语》,书页已经翻得起了毛边。她轻轻抚过书页,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神都武皇颁布新政,允许女子参加科举。
这个消息像一颗火种,点燃了洛绛炎心中压抑已久的渴望。她要参加科举,要走仕途,要为自己的人生做主。
"父亲,我要参加今年的科举考试。"
书房里,洛老爷听完女儿的请求,眉头紧锁。"绛炎,你可知道科举之路有多艰难?且不说要熟读四书五经,就是那考场上的种种规矩,也不是你一个闺阁女子能承受的。"
"父亲,女儿知道。"洛绛炎直视着父亲的眼睛,"但女儿更知道,若是一生困于闺阁,女儿会后悔终生。"
洛老爷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也罢,既然你心意已决,为父也不拦你。只是你要记住,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再苦再难也要走下去。"
从那天起,洛绛炎开始了艰苦的备考。她天不亮就起床读书,直到深夜才歇息。四书五经、诗词歌赋、策论文章,她一样不落。
转眼到了科举之日。洛绛炎换上特制的男装,将长发高高束起。铜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却带着几分英气。
考场设在城东的贡院,洛绛炎随着人流走进考场。她的考位在第三排,左右都是男子。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她视若无睹,从容落座。
考题发下,是一道策论题:"论治国之道"。
洛绛炎提笔蘸墨,略一思索便开始作答。她引经据典,条分缕析,将治国之道娓娓道来。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响。
【你要走仕途这条路可是会错过很多】
洛绛炎自幼年脑海中就总是出现一个声音,但其他人都听不到,弄得她从小就被传神神叨叨,是个爱跟空气说话的怪女子。
过去这声音突然出现的时候,她还会惊慌,但后来发现这个声音就像是一些提示,指引自己做些什么,而结果往往都很不错,就开始好奇起来了。
“你是什么意思?”绛炎小声的问。手中的笔依旧在纸上书写,仿佛在与自己对话。
那脑海中的声音果然又响起。
【没什么,按你心中所想去走便是。】
“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只有我能听到你的声音。”
【这是你的机缘,我是一只报恩的蜉蝣妖,你只要相信我不会害你就好。】
洛绛炎心中一震。蜉蝣妖?报恩?她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传说,蜉蝣朝生暮死,却能通晓天机。难道这个一直指引她的声音,竟是这样的存在?
三日后放榜,洛绛炎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不仅考中了进士,还因是女子而被武皇点名进殿面圣。
消息传回洛家,整个府邸都沸腾了。洛老爷老泪纵横,他为官数载都没能有机会面圣,连声道:"我女儿真棒!"
殿外,洛绛炎与其他新科进士一同等候召见。春日的阳光洒在汉白玉台阶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站在队伍中,身姿挺拔如松。
"哟,这不是咱们的女进士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洛绛炎回头,看见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正斜眼打量她。她认得此人,是礼部尚书之子,也是今科进士。
"吕公子有何指教?"洛绛炎不卑不亢地问道。
吕朗嗤笑一声:"指教不敢当。只是好奇,一个女子,不在家相夫教子,跑来朝堂之上,岂不是有违天理?"
周围响起几声附和的笑声。洛绛炎面色不变,淡淡道:"武皇新政,准许女子科举入仕,吕公子此言,莫非是在质疑圣意?"
吕朗脸色一变:"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吕公子既然认同武皇新政,又为何对女子入仕如此抵触?"洛绛炎上前一步,目光如炬,"莫非是觉得女子不如男子?"
"这..."吕朗一时语塞。
"在下以为,为官之道,在于才德,不在性别。"
“说的没错!”一声清脆的女生从身后传来。
洛绛炎回过头去,只见是一穿着官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