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日子一天天过，季湫辞慢慢熟了班里的氛围，话依旧不多，却总跟许琳桉黏在一起，两人的日常对话，琐碎又暖。

早读课刚结束，许琳桉把摆齐的课本推到她面前，又递过一颗薄荷糖：“看你刚打哈欠了，含颗糖提提神，方老师等下要抽查单词，我帮你划了重点，就这几页。”

季湫辞接过糖剥开，轻声道：“谢了，总麻烦你。”

“跟我客气啥。”许琳桉摆摆手，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孟菲她们刚才往这边看了好几眼，别理她们，闲的。”

季湫辞抬眼瞥了眼不远处，淡淡勾唇：“放心，没往心里去。”

课间操散场，两人往教室走，许琳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季湫辞从口袋摸出矿泉水，拧开递过去：“慢点走，急什么。”

许琳桉灌了两口，喘着笑：“不然迟到要被方老师说的。对了，下节体育课测八百米，你行不行啊？不行咱就一起慢点跑。”

“还行，能跟上。”季湫辞伸手拂开她贴在额角的碎发，“不过可以一起。”

许琳桉耳尖一红，捏着水瓶支支吾吾：“好、好啊。”

体育课测八百米，孟菲故意跟在季湫辞身后，时不时撞她胳膊。许琳桉立刻放慢脚步挡在她旁边，回头瞪着孟菲：“孟菲，你故意的吧！”

孟菲嗤笑：“我怎么了？跑步挤点很正常，许琳桉你少多管闲事。”

季湫辞拉住许琳桉，淡淡看向孟菲：“耍这些小手段没意思，跑不过就直说。”

孟菲脸色一沉，刚要开口，体育老师的哨声就响了，喊着别打闹。她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气呼呼地加快脚步跑开了。

许琳桉赶紧拉着季湫辞的手腕：“你没事吧？没撞到吧？”

“没事。”季湫辞反手握紧她的手，“走，别被她影响。”

晚自习前，教室里闹哄哄的，许琳桉趴在桌上，盯着季湫辞写字的手，看了半天忍不住戳她胳膊：“季湫辞，你字也太好看了吧，比字帖上的还好看。”

季湫辞抬眼撞进她亮晶晶的目光里，停下笔：“喜欢？那以后帮你写名字。”

许琳桉眼睛瞬间亮了，猛点头：“好啊好啊！对了，我妈今天摘了好多栀子花，我装了一小瓶，放学给你，放桌角贼香。”

“嗯，我喜欢。”季湫辞唇角弯了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许琳桉脸一红，慌忙别过脸翻书：“快、快写字吧，等下晚自习要交作业了。”

季湫辞低笑一声，重新拿笔，余光却总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端午前的最后一节自习课，班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许琳桉偷偷戳了戳季湫辞，递过一张折好的小纸条。

季湫辞打开，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栀子园的花全开了，放学一起去看呗？

她抬眼对上许琳桉期待的目光，提笔在背面写了个“好”，递了回去。

许琳桉看到字，立刻笑弯了眼，偷偷在桌下比了个耶。

放学铃声一响，两人麻利收拾好东西，并肩走出教室。夕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许琳桉自然地牵起季湫辞的手，指尖相触，温温热热的。

“季湫辞，其实你第一天来教室，我就觉得你超好看，就是看着冷冷的，我都不敢跟你说话。”许琳桉小声说，手指轻轻勾着她的指尖。

季湫辞握紧她的手，侧头看她：“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暖，看见你，我就不紧张了。”

“真的吗？”许琳桉眼睛一亮，脚步都慢了半拍。

“嗯。”季湫辞点头，“遇见你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夏天，肯定不一样。”

两人走到栀子园，满院的栀子开得正盛，甜香扑脸。找了块石阶坐下，许琳桉靠在季湫辞肩上，捏着一朵栀子花递到她鼻尖：“闻，超香的。”

季湫辞闻了闻，转头看她：“没你香。”

许琳桉脸瞬间红透了，把花塞她手里，轻轻推了她一下：“季湫辞，你怎么还会说这个啊！”

季湫辞低笑，把花别在她发间，轻声道：“我说的是实话。”

晚风拂过，吹起两人的发丝，栀子香绕在身边。许琳桉攥着季湫辞的手，晃了晃：“以后每个夏天，我们都来这里看栀子花好不好？”

季湫辞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笑意漫到眼底：“好，年年都来。”

远处蝉鸣阵阵，伴着两人的轻声说笑，飘在初夏的风里。属于她们的夏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