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大殿内。

云隐掌门!
看见江春眠,云隐连忙跪下。
江春眠快起快起。
云隐恕弟子来迟,近日蜀山事务繁忙,到了此时才知道蜀山掌门流落在外。
云隐弟子此行,就是来接掌门回蜀山。
江春眠惊讶,下意识地望了眼坐在首位白子画,眼里写满了困惑。
江春眠这……
白子画没理会她投来的视线。
白子画你自己做决定就好。
白子画说了收你为徒,定不会食言。
白子画只是,还要不要回蜀山,由你来做决定。
江春眠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男人。
云隐掌门,现在蜀山形势复杂,留存最多的都是外门弟子始终没有一个能像你一样。
云隐主持大局的人呐。
江春眠其实并不想去,日子好不容易安顿下来。
江春眠可是,我……
江春眠我什么都不会,不懂得做掌门的!
江春眠倒是没说假话,这几世以来,她还从来没有做过领导者。
她只想留在长留学习仙法,强大自我,然后逃离这个陌生的世界。
云隐看出来她的为难,继续劝说。
云隐掌门,我知道你现在身份为难,可是蜀山正处于内讧之中啊。
云隐可是你不一样,你是家师亲口所托的。
云隐你还对我们蜀山有大恩,现在也只有才能服众啊。
云隐如果,不是你,家师早就,早就……
剩下的话云隐没有说出口,但江春眠都知道。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作为一株花草的她。
对这个世界一点归属感也没有,自己原本也只是一个不存在的配角,对于蜀山,她也没有担当掌门的责任感。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原本只想学习些技术,老老实实地走完剧情,安稳的离开世界。
可现在……
这样一个重任被按在她的身上,沉重无比,甚至压的她一些喘不过气来。
江春眠这……
穿越的这几个世界她都没有什么归属感,繁华的世界与她这个外来者之间总是有隔阂。
云隐蜀山再没有掌门,恐怕真的要成为一盘散沙了。
白子画此事不急,你暂且在长留住下,让她自己考虑清楚。
云隐好!但是恐怕没有多少时间。
云隐还请掌门尽快做选择!
江春眠好,三日,三日后给你答复。
从大殿离去,江春眠跟在白子画的后头,低头摆弄着身上的玉佩,思绪早就跑到九霄云外了。
白子画停下脚步,江春眠一时发愣,没有注意到,直直地撞上了白子画的后背,清冷的檀木香沁人心脾。
江春眠(吃痛)啊!我的鼻子!
白子画转过身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江春眠(反应过来)对不起,师父,弟子失礼了。
白子画(冷淡)无妨。
白子画顿了顿,开口。
白子画你不必有过多的压力。
白子画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白子画你始终都是我长留的弟子。
一瞬间,空落落的心里被填满,一股暖意划过心头。这一瞬,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生改变,那颗死寂了多年的心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眼眶不自觉湿润了,江春眠连忙低下头,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
江春眠(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怎么做了师父,我永远是您的徒弟,但我也是蜀山的掌门。
江春眠我会承担起属于我的义务!
江春眠等我忙完了,就回来。
江春眠您再教我法术。
江春眠跪下行了一个大礼,起身决绝地离开了,她怕再晚一秒自己就会忍不住回头。
白子画在后面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右手拿着的帕子终究没有递出去,想为她擦泪的勇气终究是没有。
俩人不知道的是,这一别,就是好几个月。
是夜。
江春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早早就收拾好了衣物,看着住了不过一日的房子,江春眠手撑着脑袋在桌案前发呆。
任由泪水划过脸颊,江春眠整个人呆呆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是不舍吗?
她可以常回来探望的……
那是什么,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安。
“叩叩叩”房门被敲响,江春眠抬眼,白子画站在门口。
江春眠胡乱抹去脸颊的泪水,慌乱起身。
江春眠师父。
倏地,脸颊的泪水被帕子擦干,江春眠浑身一怔,不敢动弹,任由白子画擦去她的泪水。
白子画哭什么?
白子画收回手,将帕子捏在手心。
白子画又不是逐你出去。
白子画你随时可以回来。
白子画也一直是我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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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作者大大:柚原以后改成一章1500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