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咄咄逼人?”顾予安轻笑一声,“怎么你是觉得弄坏别人的东西就不需要道歉?”
“我可没这么说,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顾予安连跟他白扯的心思都没有,他将钢笔放回包里,不再去搭理被他晾在一旁吕粱。
吕梁感觉在这里是自讨没趣,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后扬长而去。
顾予安回家后,发现家里来了客人,一看还是算是熟人。
来人是常凡还有一位中年男人,应该是他爸爸吧,两人坐的沙发旁边堆了一地的礼品。他哥坐在两人对面,优雅的翘着腿,喝着茶,对常凡爸的话不止一次。
中年男人额头的汗越来越多,让顾予安都有点看不下去。
“哥。”顾予安将包递给旁边站的保姆,换了鞋走了过去,“家里有客人?”
“嗯。”顾时温点点头,面对常凡父子冷若冰霜的脸刺客堆满温情,“浴室里给你准备了水,泡一泡,休息一下下来吃饭。”
顾予安点点头,常凡爸这个时候站起来走到顾予安身前弯了一下药,语气里带着歉意:“顾少爷,先前是我儿子不对,你……”
顾时温将茶杯放回瓷托盘上,“叮”的一声声音不大,但是止住了常凡爸接下来的话。
“谁做错了事让谁道歉,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想常小少爷应该不会不知道吧?”顾时温放松的靠着沙发背,抱臂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们。
常凡爸老脸一红,按着儿子头让他道歉。常凡不愿意,被他爹踹了一脚才不情不愿的道歉。
顾予安看向顾时温,摇了摇头说:“算了吧哥,人年纪也不小了,再说我不也没事?”
顾时温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无奈叹了口气,对着常凡爸说:“以后让你儿子眼睛擦亮一点,别什么人都去惹,面子是自己挣的,知道吗。”
常凡爸连连点头,明明是年长着,却把姿态放的很卑微。常凡走后,顾予安跟顾时温说去学校比赛的事情。顾时温点点头,很同意他去参加。
三天后学校组织统一的选拔比赛,封钧拿着透明文具袋站在考场外,撞了撞许鹤一的肩膀,说:“兄弟打赌不?”
许鹤一懒羊羊的靠在栏杆的,嘴里含着根棒棒糖问赌什么。
“就比这次物理成绩谁高,成绩低的那个给高的那个买一辆跑车。”
许鹤一哼笑一声:“去你的。我跟你可不一样封总,我的钱可都是我老爹和爸爸给的零花钱。哦还有我哥给的。哪像你,年纪轻轻的就是老总。”
“挖苦我呢是吧?”
站在不远处的李耀祖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镜,冷哼一声,有点不屑一顾。
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会投胎而已,要的他有个有钱的爹妈指不定比他们更优秀。
随着预备铃响起,所有人一个接一个进入考场。由于是选拔性质的考试,难度比以往大很多,有不少人鼻尖急得出了一层汗。
许鹤一将试卷翻了翻,心里有了个大致的了解后,开始提笔做卷子。
李耀祖没想到难度一下子拔的那么高,顿时一脑门汗,虽然难但是也不至于做不下去,比较吃力就是了。
赶在交卷最后的十几秒,李耀祖擦了擦额头的汗,终于舒了口气。
许鹤一走出考场后,碰见了顾予安,于是叫了他一声,问他:“感觉怎么样?”
顾予安摇了摇头:“不是我的强项,难了不少。”
“这个不是你的强项还有别的嘛。”
李耀祖听见他们的谈话后,轻哼一声与顾予安擦肩而过。
也不怎么样嘛。
一阵风吹来,许鹤一突然一抽动鼻子,闻到了风中丝丝缕缕的甜味。只是一瞬,再闻就闻不到了。有点勾人。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许鹤一摸了摸鼻子,又抽动鼻尖闻了闻,“甜丝丝的,像糖果的味道。喜欢。”
闻言顾予安表情一僵,没忍住摸了摸后劲的腺体,哪里好好的贴着一张信息素阻隔贴。顾予安想了想,可能快到自己的发热期了。
顾予安摇摇头:“没有。”
“好吧……总不能是因为我吃糖吃多了产生的幻觉……?”
这次考试考了三天,老师一天的时间批出试卷,第五天就公布了出来。
成绩单面前,封宸笑着揉了揉陆和的头:“不错嘛,地理生物双第一!”
封钧一手悄咪咪的揽住陆和的腰低声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陆和脸色上泼澜不惊,将封钧的手拿开后说:“你们让我自己一个房间睡就是对我最好的奖励。”
封宸和封钧异口同声:“休想!”双胞胎的默契在此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李耀祖本以为自己可以在英语这门课一骑绝尘,却没想到杀出个顾予安这个程咬金。顾予安跟他同时排列第一。李耀祖甚至都不用想都知道这次的人选会是顾予安,但是凭什么呢?!
李耀祖的喘息声有点粗重,他有点不服气。
果不其然,下午的时候,班主任宣布代表人的时候,李耀祖爆发了。
他刷的一下站起来,眼睛有点发红。他指着顾予安说:“我们同样都是第一凭什么选择他而不是选择我?”
班主任推了推眼睛,缓声道:“这是综合所有老师的意见选择的结果。虽然你们试卷都是满分,但在写作方面,顾予安略胜你一筹。”
但是李耀祖不信,坚持老师收了贿赂。班主任脸色一沉。他是校长特聘的,放眼教育界哪个不对他尊重?受贿?简直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班主任沉声说:“你们俩跟我来办公室。”
班里顿时都是小声的议论声,顾予安抿了抿唇,起身跟老师去了办公室。
不知道为什么,许鹤一心里有点烦躁,这个烦躁是对李耀祖的。许鹤一磨了磨牙,低声说:“这个小四眼仔……怎么这么讨厌……”
汤元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问:“许哥,人家小……咳!李耀祖同学有没针对你你讨厌人家干什么?还不会……你喜欢顾予安吧?”
汤元挤眉弄眼,小眼睛愣是给他挤出一点猥琐的意味。若是往常,许鹤一定会嫌弃的挥挥手让他滚滚滚,但是现在他许哥罕见的愣神了。
“不是吧!你真的啊!”汤元怪叫一声,引来全班人的目光。
封钧好奇的问:“什么真的?说来听听!”
“他……那个谁……”汤元语无伦次,被许鹤一一瞪,立马捂住嘴像小狗崽似的呜咽一声,趴在桌子上不动弹了。
许鹤一下一瞬又愣神。
我……喜欢……?
办公室里,班主任喝了口水勉强压住火气,他顿了顿,朝李耀祖说:“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班主任,我觉得不公平!”
“那你说怎能才算公平。”
“我要求重新比一下!”
班主任没有答应他而是看向顾予安,问:“你觉得呢?”
顾予安不是说非要参加不可,但是得让他输的心服口服。顾予安摇摇头说:“没意见,都行。”
班主任点点头,从文件橱里拿出一份试卷。与他们平常见的不太一样。
“做吧,谁的分数高,谁就有资格代表学校去参加省联赛。”班主任看向李耀祖,说,“没问题吧。”
李耀祖哪里还能说有问题,只得点点头,借过试卷去一边做去了。可能是给自己压力太大,这次李耀祖发挥不是那么理想,与顾予安差了一截。班主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也看见了,你抗压能力不太行,这次就让顾予安代表学校去,行了,都回去吧。”
李耀祖垂着头站着没动,顾予安也管不到他,朝班主任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
一回到班级,许鹤一忍不住问了问。
顾予安简单的讲事情说了一下。
“玩不起啊他?”
许鹤一有点气愤,烦闷的吃了一颗牛奶糖。
“我说小顾啊,你可能不太了解。”汤元捋了一把不存在的胡须说,“李耀祖,你就听名字吧,这是对他抱有多大期望啊!所以他心里不太健康也是正常。”
“偷摸告诉你……”汤元压低声音,凑近顾予安说,“李耀祖有个爱赌的爸生病的妈,虽然没有年幼的弟妹但是有破碎的他!”
顾予安:……?
“嗯?什么东西?”顾予安不解,眼神充满困惑。
“咳咳!哎呀没事!”汤元一摆手,“我主要想告诉你,李耀祖因为家里原因有点偏执,他不是故意针对你。”
“谢谢你告诉我,不过我并没有往心里去。”
上课的时候,老师发现少了俩人,一个是李耀祖一个是吕粱。李耀祖的事老师知道就没再问,但是吕梁什么情况他不清楚。问课代表问班长都不知道,好在过了十来分钟他自己回来了。诚恳的道歉到时也让老师没怎么说他,只是告诉他下次别无缘无故迟到。
吕梁点点头,说下次不会了,只是路过顾予安的时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顾予安懒得搭理他,根本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比赛的在半个月后,这期间,几位参赛的同学被集中起来培训。这天上午培训下,下午顾予安就回到了班级。想着来华国时父亲的嘱咐,就打算从桌洞里拿出试卷来做做看。哪知手刚伸进去,就传来一阵剧痛。
顾予安皱起眉嘶了一声,看了一眼手,被割破了,伤口在伤心,不算很深但是也不浅,正流着血。
身边的一个女生听见他吃痛的声音,一边回头一边问:“怎么啦怎么啦?呀!你受伤了!”
本来周围人还没怎么关注这里,被她一嗓子喊的,全都看了过来。顾予安抿了抿唇,本来觉得没什么,稍微止血一下就行。
就在此时,一股级淡的甜味飘散开来,许鹤一神色一顿。
顾予安朝着汤元说:“给我点纸用一下,谢谢。”
汤元骤然回神,连忙点头,但是有只手比他更快的把纸递了过去。
许鹤一看着有些狰狞的伤口,语气里带着掩藏不住的担忧,说:“去医务室看看吧,单单止血怎么行?”
“不碍事。”顾予安神情淡淡,好似习惯了一般,“止住血就行,没什么大问题。”
“怎么会突然被割呢?”许鹤一疑惑,让顾予安起来,他弯腰仔细看了看,从里面拿出一片刀片。很锋利,上面还带着一抹鲜红。
“怎么有刀片?”
顾予安也不知道,摇了摇头。
许鹤一沉声说:“封钧,麻烦你给老师说一声,我带顾予安去医务室一趟。”
封钧点点头,顾予安不好驳许鹤一面子,值得跟着他去医务室。好巧不巧要死不死,去医务室的路上,碰见了他哥。
他哥作为新任的校董,特来视察。本来看见自己弟弟还很开心,借过视线落下了他受伤的手上,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顾予安:……
完蛋了,他哥又要一天二十四盯着他了。以前他削水果不小心割到手指后,他再也没见过家里的道具,厨房更是他的“禁地”。饿了?问题不大,想吃什么让厨娘给你做。渴了?好说,二哥给你倒水去。
他懂二哥对他的珍惜,但是倒也不必做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