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柠檬

晨光穿透全息投影的DNA链时，月瑶的自动铅笔在第27次划出抛物线后终于断裂。

前桌女生突然发出压抑的尖叫，她抬头看见黎昭穿着星海学院的墨蓝制服走进教室，左脸缠着新换的绷带，后颈隐约露出黑色颈环——那是基因抑制器的民用伪装版。

"月瑶同学。"班主任的机械臂敲打电子黑板，"黎昭同学上周因病缺课，就由你负责..."话音未落，少年已经拉开她身侧的椅子，作战靴擦过她的小白鞋。

柠檬草香片从笔袋滚落，黎昭俯身去捡的瞬间，月瑶看见他锁骨处未愈的咬痕——正是那晚自己情急之下咬的。少年指尖掠过她脚踝时，颈环指示灯突然变成警告的猩红色。

"你的虹膜在变色。"黎昭突然低声说。月瑶慌忙摸出小镜子，发现右眼果然泛着淡金色涟漪，这是基因共鸣的后遗症。温热气息突然拂过耳垂，少年借着递课本的姿势掩住她眼睛："闭眼三十秒，除非你想被风纪委员抓去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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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笙踹开天台铁门时，正撞见月瑶踮脚往黎昭颈后贴退烧贴。

"38.2℃是基因排斥反应。"学生会长的军靴碾碎满地机械甲虫，"我更好奇普通学生怎么搞到军用抑制剂。"她突然抽出电磁笔抵住黎昭咽喉，袖口滑出的检测仪显示对方肾上腺素值是常人五倍。

月瑶慌忙拦住她："是我不小心把实验药剂洒在他便当..."话说到一半突然噎住，那盒被她误拿的彩虹布丁，此刻正在黎昭课桌里散发着放射性物质特有的蓝光。

"最新款追踪剂？"慕雪笙冷笑，腕表射出全息投影——昨夜基因库失窃画面里，戴着同款颈环的黑影正在破解密码锁。黎昭突然抓住月瑶手腕按在自己颈环，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虹膜认证通过，S级权限开启。"

投影画面突变，显示二十年前婴儿培养舱编号：RH-07。月瑶的耳钉突然开始发热，这是祖父给她的紧急报警器在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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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课上到第三节时，月瑶终于发现黎昭的体温会随她的情绪波动。

"请观察端粒酶活性。"老师启动全息显微镜，她偷瞄正在拆解电子蚁巢的少年。当自己因答错题脸红时，他手背的皮肤温度突然上升0.8℃；而当风洛景送来草莓牛奶时，他正在组装的机械蜘蛛直接熔断了三条腿。

"共生反应。"黎昭突然在实验报告上写下一串公式，推到她面前时，苍白的指尖还沾着机油，"我的基因链在修复你的端粒损耗。"

窗外樱花突然疯狂生长，刺破实验室防护网。月瑶的虹膜再次泛起金光，这次她看清黎昭颈环内部结构——微型培养舱里浮动着月见草花瓣，正是她昨天丢失的标本。

"想要回去吗？"少年撕开柠檬糖包装纸，糖块在齿间咬碎的声响让她耳尖发烫，"今晚八点，陪我去取快递柜的..."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没了后半句。整栋教学楼突然倾斜，慕雪笙的怒吼从走廊传来："哪个蠢货激活了旧实验楼的防御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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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急灯亮起时，月瑶发现自己被圈在黎昭与防爆墙之间。

他的作战制服不知何时换回了，机械手套正撑在她耳侧，隔着防护面罩都能闻到血腥味。全息地图在墙面展开，红色警报区正是祖父叮嘱过绝对不能靠近的地下仓库。

"抓紧。"黎昭单手扯开颈环扔向追兵，爆炸的火光中，月瑶看见他后颈的蝴蝶疤痕在渗血。基因抑制器解除的瞬间，少年眼尾那粒红痣突然开始发光，与她耳后的金纹产生共鸣。

他们在通风管道爬行时，黎昭突然闷哼一声。月瑶转头看见他腰间试剂管碎裂，自己的血样正在侵蚀他的皮肤。"别动！"她扯下发带扎住伤口，这个动作导致两人同时从管道跌落。

坠落的瞬间记忆突然闪回：同样摇摇欲坠的通风管，穿着防护服的小女孩对浑身是血的男孩说："我的血可以止痛哦。"而眼前黎昭的嘴唇正擦过她发烫的耳垂："这次换我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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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柜弹出的不是包裹，而是整面流淌着基因密码的冰墙。

黎昭把抢到的金属箱塞给她，自己却踉跄着跪倒在地。月瑶打开箱子惊呆了——里面是十二支淡金色药剂，标签写着她的名字和出生日期。

"不是快递柜..."她突然读懂冰墙上的发光纹路，"这是月家基因银行的分体保险库！"转身要质问时，发现黎昭正在用她的发带包扎伤口，染血的绷带下，暗金色神经脉络已经蔓延到锁骨。

风洛景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黎昭突然将她按在冰墙上。绝对零度的寒意中，少年带着血腥气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睑："虹膜认证。"

月瑶的尖叫声被吞进突然开启的传送门，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黎昭破碎的笑容，以及那句消逝在量子漩涡中的："要赶在倒计时结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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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月瑶在生物教室醒来，怀里抱着装有药剂的金属箱。

课桌上放着柠檬糖折成的千纸鹤，展开是黎昭的字迹：[樱花飘落速度是每秒五厘米，但我的心脏现在跳快了七倍]

窗外传来施工声，旧实验楼遗址正在长出巨大的月见草花苞。慕雪笙发来全息简讯："今早黎昭的课桌检测到虫洞残留，另外——你最好查查自己出生那年的基因编辑许可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