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的忙碌依旧如往常,林笙强打起精神,全身心投入到拍摄当中。她刚结束一场动作戏的拍摄,发丝凌乱,额头上挂着汗珠,身上的淤青隐隐作痛,但她顾不上这些,只是趁着工作人员调整场地的间隙,匆匆瞥一眼手机,期望能捕捉到林箫的一丝消息,可手机屏幕始终毫无动静。
就在这时,林笙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她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手微微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喂,请问是林笙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严肃的声音。
“我是,您是?”林笙焦急地问道。
“我是林箫所在科研所的负责人,很抱歉打扰您,但是……林箫病倒了,情况危急,正在医院的隔离病房全力抢救。”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林笙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瞬间空白,手机险些从手中滑落。她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周围忙碌的片场瞬间变得模糊不清,耳边只剩下那几句如同噩梦般的话语不断回响。
“林姐,您怎么了?”助理眼疾手快,赶忙扶住林笙,满脸担忧地问道。
林笙眼神空洞,嘴唇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慌乱地推开助理,声音颤抖地说道:“我要去医院,马上!”
助理从没见过林笙如此失态,也不敢多问,急忙去安排车辆。林笙跌跌撞撞地朝着片场出口跑去,一路上脑海中尽是往昔与妹妹相处的画面。小时候,妹妹不小心摔倒,膝盖擦破了皮,哭得梨花带雨,自己心疼地抱着她,轻声哄着,帮她吹着伤口,直到妹妹破涕为笑;夏日的夜晚,姐妹俩躺在院子里的凉席上,妹妹指着星星,兴奋地问这问那,自己耐心地一一解答,那些温馨的场景仿佛还在昨日。
车子风驰电掣般驶向医院,一路上林笙的心都悬在嗓子眼儿。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她却无心欣赏,只是紧紧攥着手机,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终于,医院那惨白的建筑映入眼帘。林笙不等车停稳,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朝着医院大楼奔去。医院的长廊寂静得可怕,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林笙的心尖上。她的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见到妹妹。
当她赶到隔离病房外时,透过那厚厚的玻璃,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林箫。身形消瘦,脸色苍白如纸,各种管子连接着她脆弱的身体,仪器发出规律又揪心的滴答声。林笙的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泪水夺眶而出,她不敢相信,那个曾经活力满满的妹妹,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箫儿……”林笙哽咽着,声音透过玻璃传进病房。
病床上的林箫似乎有所感应,目光艰难地转向窗外,当她看到姐姐的瞬间,眼中竟泛起一抹亮光。她强撑着精神,走到玻璃前,缓缓抬起手,仿佛在给姐姐擦眼泪。林笙想要护士打开隔离病房的门。
护士面露难色,“林小姐,您妹妹现在的身体极度虚弱,任何一点外界病菌都可能致命,实在不能开门。”
林笙泪如雨下,隔着玻璃喊道:“箫儿,姐姐在这儿,你好好养病,别乱动。”
林箫却执拗地摇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那是从小到大姐妹俩共有的执着劲儿。在林箫的再三坚持下,医护人员无奈只能层层消毒,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扇隔绝生死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