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卿一路奔回住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被季风琛攥过的温度,连带着耳廓都烧得滚烫。他反手掩上门,后背抵着门板,听见自己胸腔里“咚咚”的心跳声,竟比御剑时飞得还急。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檐角的水珠顺着青瓦滴落,在石阶上敲出清脆的响。他正对着铜镜抚着发烫的脸颊,忽听门外传来轻叩声,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师兄?”
萧卿手一顿,硬着头皮应道:“进来。”
季风琛推门进来时,头发已擦干梳顺,换了身干净的月白长衫,只是耳根依旧泛着红。他手里还攥着那把被雨水淋坏的花,蔫了的花瓣掉得只剩寥寥几片,却被他用草绳细心地捆了捆,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师兄,这个……”他把花递过来,声音还有点发紧,“虽然不好看了,但还是想给你。”
萧卿看着那把残花,忽然想起小时候。那年他初学御剑摔断了腿,季风琛也是这样,笨手笨脚地采了把带刺的野蔷薇来看他,被刺扎得指尖冒血珠,却笑得一脸得意说“师兄看,这花比药圃里的好看”。
心头一软,他伸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触到季风琛的指腹,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萧卿把花插进案头的空瓶里,故作镇定地转身:“愣着做什么?湿衣服换下了?”
“嗯!”季风琛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像有星星落在里面,“师兄,你刚才说……”
“说什么?”萧卿偏过头看窗外,耳根却又红了,“我忘了。”
“师兄耍赖!”季风琛几步凑过来,从背后轻轻拽住他的衣袖,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你说‘答应’了的。”
萧卿被他拽得没办法,只好转过身,撞进他盛满欢喜的眼眸里。少年人的情意直白又热烈,像夏日骄阳,晒得人心里发烫。他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师尊那边……”
“师尊不会反对的!”季风琛立刻接话,语气笃定,“主意都是师尊出的,他同意的!”
萧卿被他逗笑了,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慌什么?师尊不同意我也会和你在一起的”1
磕死我了!师尊也太会了吧
指尖落下时,却被季风琛轻轻攥住。他的手掌比萧卿的大些,带着常年练剑的薄茧,掌心却暖得很。萧卿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也就不挣了。
两人静静站着,窗外的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季风琛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献宝似的递过来:“师兄,给你。”
打开一看,是几块被雨水浸得有点软的桂花糕,正是上次萧卿说好吃的那家。想必是他昨夜在冷泉边等了整夜,连带着揣在怀里的糕点都没能幸免。
“都潮了。”萧卿拿起一块,却还是放进嘴里,清甜的桂花香在舌尖漫开。
“我再去买!”季风琛说着就要往外跑,被萧卿一把拉住。
“不用了。”他抬眼看向季风琛,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这样就很好。”
季风琛看着他唇边的糕点碎屑,忍不住伸手想替他擦掉,指尖刚要碰到,却见萧卿忽然凑近,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心尖,又像惊雷炸在耳畔。季风琛僵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眼睛瞪得圆圆的,半晌才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问:“师、师兄……”
萧卿也闹了个大红脸,转身背对着他:“看什么看?还不去准备功课?下午师尊要查修行了。”
季风琛“哦”了一声,却没动,只是傻笑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甜像泡在蜜罐里,连带着空气都染上了甜味。
他忽然想起什么,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案头那瓶残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他想……
(耶耶耶,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