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站在正前方,神色庄重肃穆,他抬手示意,一名蓝氏子弟开始读蓝氏三千条家规,一尊香炉安放在高台之上。香烟袅袅升腾,萦绕在蓝启仁周围,更添几分庄严之感。
池鱼随着众人一同跪地,依照礼仪,向祖师像行三拜九叩之礼。每一次俯身,她都尽量做得标准,可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生怕自己的动作不合规矩。行完礼后,蓝启仁又宣读了一段冗长的祭文,大意是希望祖师庇佑此次听学顺利,弟子们学有所成,传承蓝氏家规,弘扬正道。
祭文念完,蓝启仁看向众人,声音洪亮:“此次听学,望诸位恪守蓝氏家规,潜心向学,不得懈怠。”众人齐声应是。
就在这时一声鸟叫吸引了池鱼的注意,她向后看去,魏无羡正在和一旁的一位轻瘦男孩做小动作,那轻瘦男孩手中果真拿着一个鸟。这动作也吸引了蓝忘机,
蓝忘机本神色平静,专注于仪式,那突兀的鸟叫让他微微皱眉。循声望去,恰好看到魏无羡和聂怀桑在交头接耳,小动作不断。他眼神一凛,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
蓝忘机虽未言语,却将手中的避尘剑微微握紧。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魏无羡和聂怀桑,似是在警告他们收敛行径。魏无羡正说得眉飞色舞,不经意间抬眼,对上蓝忘机冰冷的目光,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在蓝氏子弟清亮的叫名声中,一位身着华丽锦衣的兰陵金氏公子款步上前。他额间点了一颗红痣,到有几分佛子模样,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晃动。池鱼想着昨天看的书,想来此人应该是金子轩,兰陵金氏家主金光善的嫡长子,还真是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
金子轩上前:“先生弥纶太虚,不屑俗物,家父特意为先生广寻天下之经典,编就河洛经书一套,并用金线编织而成,还望先生不弃"
池鱼心想,这金子轩出手可真是阔绰,用金线编织的河洛经书,这礼物不可谓不厚重,看来兰陵金氏为了在蓝氏听学一事上打好关系,下了不少功夫。这藏书向来是蓝氏看重之物,这般珍贵的经书,蓝老先生说不定会很满意。
蓝氏子弟中气十足地喊道:“清河聂氏,聂怀桑!”只见聂怀桑整了整衣衫,略显紧张地走上前。他的后面跟着一位同样身着清河聂氏服饰的少年,此人剑眉星目,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步伐沉稳有力,虽跟在聂怀桑身后,却难掩自身的英气。
聂怀桑走到蓝启仁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那少年也跟着行礼,动作如出一辙的标准。身后之人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道:“怀桑代聂氏,向先生进献紫砂丹鼎一尊”
身后阴柔的男生向前一步:“清河聂氏副使孟瑶,特代表聂宗主献上紫砂丹鼎一只"紫砂庄重,质朴浑厚,正如蓝老先生传道授业之品格,请先生谢纳"
这时议论声也随之响起:“他就是那个孟瑶,这孟瑶便是金宗主的私生子吧”“同为金宗主之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聂怀桑和孟瑶听到这些议论声,两人的神色皆是微微一变。聂怀桑的眉头轻轻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身旁的孟瑶,只见孟瑶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可那紧握成拳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池鱼站在人群里,听着那些刺耳的议论声,心中一阵不悦。她抬眼看向蓝启仁,行礼提问:“蓝老先生,弟子有不懂之处,不知蓝氏家规中可有不妄自议论他人之定”
蓝启仁目光转向池鱼,神色稍有缓和,捋了捋胡须,朗声道:“自然是有的。我蓝氏家规第三百五十条,‘不可妄议他人,言及是非’ ,旨在教导子弟谨言慎行,尊重他人。”言罢,他目光扫过全场,眼神中带着审视与警告。
众人被蓝启仁的目光扫过,都微微低下头,面露愧色。那些方才议论孟瑶的人,更是满脸不自在,有的悄悄挪动脚步,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聂怀桑和孟瑶看向池鱼,眼中满是感激。聂怀桑轻轻碰了碰孟瑶,低声道:“这姑娘真是仗义,咱们记下这份情。”孟瑶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真诚笑意。
蓝启仁接着说道:“今日是听学拜礼,本应庄重,你们却不顾规矩,实在不该。往后若是再犯,定按家规严惩不贷。”众人齐声应是,声音里满是敬畏。
池鱼再次行礼,“多谢蓝老先生解惑,弟子定会谨遵家规。”蓝启仁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