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篇：可悲

大荒血碑的纹路像血管般搏动。

无极的指尖刚触及碑面，整块黑玉材质的巨碑就渗出猩红露珠。那些液体在空中凝成上古篆文时，她突然剧烈颤抖——敖丙的妖化龙角正在共鸣，而碑文记载的，竟是优昙花神与烛龙不为人知的隐秘：

**"玄黄三千载，花神孕女于归墟。烛龙剜右目为玺，镇婴灵于优昙根。"**

碑文在此时断裂，但无极已经看到幻象：自己作为花神时，将新生女儿托付给烛龙，而那婴孩眉心优昙印记的位置，与敖丙此刻妖化后额间裂开的第三只眼完全重合！

"不可能..."她踉跄后退，撞进半妖化的敖丙怀中。那些缠绕着他的黑雾触须突然温柔地托住她腰肢，仿佛有独立意识般轻蹭她腕间花印。

敖丙已经完全龙化的面孔贴近她耳畔，声音却诡异地带着少年清澈："你看碑底。"

血碑最下方，被龙血覆盖的部分缓缓显现后续：

**"大劫将至，吾以左目化归墟藏女，待来世..."**

碑文在此处被暴力凿毁。无极突然想起鬼面人说过的话："你以为三百年前相遇是偶然？"她低头看自己随呼吸明灭的花印，终于明白为何能治愈敖丙——她魂魄里藏着烛龙右目的神力，而敖丙继承的是左目！

归墟突然剧烈震动。那些被黑雾污染的龙族战魂正突破封印，它们扭曲的躯体超出常理：有的龙首环节动物般分节，有的龙爪末端是吸盘与眼球。这些克苏鲁化的龙魂吟诵着令人癫狂的咒语，所经之处空间发生折射。

"小心！"敖丙的触须卷着无极腾空而起。翊圣真君不知何时出现在血碑顶端，手中定海珠已膨胀成胚胎状，表面血管清晰可见。

"多么感人。"真君抚摸着珠内蠕动的阴影，"父女相认的戏码，正好喂养我的新天道。"

他捏碎珠胎的刹那，整个归墟变成了巨大生物的内脏！肉壁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无极的彼岸花与敖丙的黑雾被迫融合，在混沌中绽放出并蒂莲。那些花瓣上浮现的画面让翊圣真君首次变色：

**年幼的敖丙被铁链锁在冰窟，北海龙王将某种多足生物塞进他眼眶。而穹顶阴影里，赫然悬浮着与翊圣真君相同的面孔！**

"原来如此..."无极在剧痛中大笑，"所谓天帝，才是烛龙与花神之女！"她的发梢开始结晶，优昙花印正将两人血脉回溯至最原始状态，"而你不过是个可悲的镜像傀儡。"

敖丙的第三只眼突然射出金光。那些被污染的龙魂突然调转方向，它们扭曲的躯体在金光中重组，竟化作《山海经》缺失的龙骨文字！当第一个上古文字烙在翊圣真君额头时，整个肉壁归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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