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琉璃劫(三):星冢同归
严浩翔的指尖触及冰棺裂隙时,星砂突然凝成刀刃,割破了他的掌心。血珠坠入冰层,琉璃色的涟漪在棺中荡开——嘉靖二十三年的皇陵地宫在冰晶目深处重现。张真源的残躯正被青铜锁链悬在镇星棺上,护星链的残片刺穿肩胛,黑砂顺着伤口侵蚀琉璃目。
"看清水面倒影!"
张真源的神识突然震荡冰魄,严浩翔的冰晶目被迫转向。血泊映出的不是冰窟景象,而是贺府祠堂的青铜棺椁——初代护星使的星核正在棺中跳动,每搏动一次,贺峻霖襁褓中的情魄便淡去一分。
冰棺突然爆出裂响,慧觉的枯骨手掌穿透冰层。黑砂凝成嘉靖帝的星砂傀儡,空洞的眼眶里跃动着青焰:"三百年了,师兄的局该破了!"
严浩翔的冰晶目迸射霜气,冻结扑来的傀儡。星砂在冰层中扭曲挣扎,竟凝出令他肝胆俱裂的画面——贺峻霖周岁宴上,宋亚轩剜目用的匕首,正从张真源残躯的心口缓缓拔出,刃身沾着琉璃色的星砂血。
"那是师父的……"
冰魄突然剧烈震颤,张真源的神识强行接管严浩翔的躯体。少年手指自动结印,护星链残片从雷火匣中飞出,在空中拼出残缺的北斗。当第七枚碎片归位时,冰窟穹顶的星图突然坍缩,将嘉靖年间的皇陵地宫与此刻重叠。
"破!"
张真源借严浩翔之口暴喝,护星链缠住慧觉的颈椎。星砂傀儡突然集体转向,利爪刺穿慧觉的枯骨。黑砂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嘉靖帝的虚影——龙袍下的青铜鳞甲,正与初代护星使棺中的残甲共鸣。
冰魄目突然脱离严浩翔的眼眶,悬在双重时空的交界处。张真源的神识彻底燃烧,琉璃色火焰顺着护星链蔓延。当火焰触及嘉靖帝虚影的瞬间,严浩翔看见终极真相:龙袍下的星砂内核,正是初代护星使被剜出的琉璃目!
"原来如此……"
严浩翔的冰晶目淌出血泪,星砂在泪中凝出张真源最后的记忆画面——三百年前那个雪夜,他在长白山冰窟刻下的不是遗言,而是将初代护星使的星核,通过星冢转移到了贺家血脉之中。
护星链突然暴长,穿透双重时空。嘉靖年间的张真源残躯突然睁眼,与冰窟中的严浩翔同时结印。琉璃火焰顺着时空裂隙烧向贺府祠堂,青铜棺椁中的星核应声炸裂,贺峻霖的啼哭突然化作清越铃响。
当最后一丝琉璃火焰熄灭时,严浩翔跪在冰棺废墟中。冰晶目深处,张真源的神识正缓缓消散:"星冢已倾,剩下的路……"未尽的话语化作星砂,凝成半枚青铜卦钱落在他掌心。
冰窟外传来风雪呼啸,严浩翔握紧卦钱。冰晶目突然映出未来画面:成年的贺峻霖站在星冢废墟上,情魄丝线正从刘耀文体内抽出烛龙逆鳞。而宋亚轩的独眼中,终于淌出忏悔的星砂泪。
"师父,这才是真正的局吗……"
严浩翔的指尖抚过冰棺残片,那里刻着微不可察的"慈航"血印。当他转身走出冰窟时,怀中的渡魂铃突然自鸣,铃舌上凝着张真源最后的星砂遗言:
"以目为舟,渡尔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