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烛龙缚(三):逆鳞劫
货轮底舱的茶砖裂缝中渗出星砂,刘耀文的逆鳞随着轮机轰鸣声突突跳动。冰晶目残片嵌入舱壁锁孔时,整面铁皮突然剥落,露出底下八百具青铜棺椁——每具棺面刻着不同商行的徽记,刘氏龙纹被星砂刻意涂抹成残月状。
"少爷,老爷等您多时了。"
管家的声音从棺阵深处传来。刘耀文龙尾扫飞扑来的尸傀,青灰色鳞片刮过棺面迸出火星。最中央的鎏金棺椁突然开启,父亲佝偻的身躯被星砂傀儡丝吊在半空,胸腔插着初代烛龙的逆鳞残片。
"这才是真正的祭品……"宋亚轩的独眼虚影从轮机舱浮现,星砂凝成的手指划过刘耀文脊背,"你以为每月注入地脉的是魂髓?那不过是洗龙血的废料。"
冰晶目残片突然发烫,映出父亲被囚禁的真相——真正的魂髓早已被抽干,灌入初代烛龙尸骸的眼眶。
贺峻霖的情魄丝线突然穿透舱壁,糖霜在星砂洪流中冻出一条冰道。刘耀文逆鳞处的灼痕蔓延至喉结,龙爪撕开父亲胸膛的刹那,八百具棺椁同时共鸣。初代烛龙的尸骸在江底苏醒,龙尾扫起的巨浪将货轮推向城隍庙方向。
"现在!"贺峻霖的傀儡残躯撞破舷窗,情魄丝线缠住刘耀文的龙角。星砂顺丝线逆流,在刘耀文瞳孔中凝成张真源的冰魄残影:"逆鳞为匙,可封星冢!"
刘耀文暴吼着剜下心口逆鳞,龙血喷溅在鎏金棺椁。棺底暗格弹开的瞬间,初代烛龙的悲鸣震碎所有舷窗——暗格里蜷缩着三百个婴孩尸骸,每个心口都嵌着微型逆鳞。
货轮甲板突然倾斜,星砂凝成的初代烛龙军团破棺而出。刘耀文化作完全体盘踞桅杆,龙息焚毁扑来的尸傀群。贺峻霖的傀儡残躯突然自燃,灰烬中浮出真正的星冢图谱——整条长江水道竟是放大版的贺府糖画,而货轮正位于龙睛位置。
"糖霜封脉!"
刘耀文将逆鳞残片掷入江心,龙血混着星砂冻结整段河道。初代烛龙的尸骸突然僵住,眼眶中流淌的魂髓逆流回刘耀文体内。宋亚轩的独眼虚影在龙首处炸裂,星砂凝成当票飘落——代价栏的血字正在燃烧:"以鳞换鳞,永堕星劫。"
暴雨冲刷着甲板血污,刘耀文抱着贺峻霖的焦黑傀儡跪在废墟中。冰晶目残片突然融化,凝成糖画铺橱窗的景象:成年的贺峻霖正在熬糖,星砂在铜锅底拼出"待归"二字。当他伸手触碰幻象时,掌心的逆鳞疤痕突然蔓延至腕间。
货轮底舱突然传来闷响,幸存的青铜棺椁正在渗出暗金龙血。刘耀文撬开最近那具,发现里面躺着穿西装的自己——心口逆鳞处插着贺府糖画的竹签,签上刻着微缩星谶:"烛龙泣血日,糖霜烬魂时。"
江面突然浮起无数星砂棺椁,初代烛龙的尸骸正在灰烬中重组。刘耀文的龙尾不受控地扫向城隍庙方向,那里传来父亲最后的嘶吼:"逆子!星冢才是刘家真正的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