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我需要你的帮助。”弗朗西斯在手机上发送了这条消息。
“怎么了?弗朗西斯。”很快,消息回了过来。
“勒普斯袭击了我的母亲和华生。华生死了,母亲受了重伤,陷入了死眠。我需要找到‘天堂之道’,只有他们能控制我的心兽。而且……母亲需要血液,大量的血液。”
(长时间的沉默)
“这真是太令人震惊了!你联系了长老会了吗?”
“你觉得他们会相信我吗?一个新生的血族?与其打草惊蛇,不如先按兵不动。我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血液和天堂之道。”
“我家里还有一些血液,但恐怕不够。”
弗朗西斯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艾莉的回复虽然提供了一些帮助,但显然还远远不够。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
“谢谢你,艾莉。那些血液至少能暂时缓解母亲的状况。但我需要更多,而且……我必须尽快找到‘天堂之道’。你知道任何可能的线索吗?”
“我听父亲提起过他们,据说他们是一群教条主义的老古董,但具体信息还要在书房里找找,要不你来我家看看吧。”
弗朗西斯迅速离开了墓地,身影在夜色中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上。他的目标是艾莉的住所——一座隐藏在繁华都市中的古老建筑,外表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
当他抵达时,艾莉正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本古老的书籍,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找到什么线索了吗?”他问。
“有一些……他们都是虔诚的教徒,而且过着隐修的生活……”
艾莉抬起头,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弗朗西斯的脸上。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手指轻轻敲击着书页的边缘,仿佛在整理思绪。
艾莉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他们拒绝吸食人类的血液,只以动物的鲜血为食,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他们认为,这是他们获得救赎的唯一途径。”
弗朗西斯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清心寡欲?可吸人血是吸血鬼的本能……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艾莉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据说他们通过严格的戒律和修行来控制自己的欲望。他们相信,只有通过自我克制和虔诚的信仰,才能摆脱吸血鬼的诅咒,重返天主的怀抱。”
弗朗西斯沉默了片刻,目光中带着一丝思索。“那么,他们会在哪里?有没有具体的地点?”
艾莉翻动书页,手指在一张古老的地图上停留。“根据笔记,他们通常隐藏在废弃的教堂或修道院中,尤其是那些远离人烟、已经被遗忘的地方。这里有几个可能的据点——”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指向几个被标记的地点。“这些地方都曾经是教会的重要场所,但如今已经被废弃多年。”
弗朗西斯的目光紧紧盯着地图,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这些地方……离这里有多远?”
“最近的一个在城郊,大约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艾莉回答道,“不过,弗朗西斯,你要小心。‘天堂之道’对外来者非常警惕,尤其是像你这样……带着强大心兽的血族。他们可能会把你视为威胁。”
弗朗西斯苦笑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知道。但我别无选择。”
艾莉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我明白。我会继续查找更多的线索,尽量缩小范围。另外,关于血液……我家里还有一些储备,你可以先拿去应急。”
弗朗西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你,艾莉。我欠你一个人情。”
艾莉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别说这些了,快去办正事吧。记住,小心行事。”
弗朗西斯点了点头,迅速收拾好必要的物品,将艾莉提供的血液小心翼翼地收好。他知道,这些血液虽然不多,但至少能暂时缓解玛丽的状况。
“我会尽快回来。”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回到墓室后,他把带来的血液一口气全部灌进了玛丽的喉咙,这使得她干瘪的脸颊稍微饱满了一点。
但还远远不够。
更糟糕的是,他也开始感到渴了,他也需要血,更多的血。
他的眼睛闪烁着红光,而世界在他眼里也泛起了一层血红色。
一只老鼠从他旁边窜出,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它,然后一口气咬掉了它吱吱乱叫的脑袋,贪婪地吸食它涌出的鲜血。
世界的颜色变得正常了。
“想不到我弗朗西斯科·卡德莱茨竟然会吃老鼠……”弗朗西斯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鼠血,苦笑着摇了摇头,“希望在天堂之道那里,我会吃的更好点。”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墓室的四周。昏暗的烛光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玛丽躺在石棺中,脸色依然苍白,但至少她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弗朗西斯知道,这些血液只能暂时缓解她的状况,真正的解决办法还在远方。
“母亲,再坚持一会儿……”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玛丽的脸颊,感受到她皮肤下的冰冷。
清单上的第一座修道院,廊狭窄而阴暗,墙壁上挂着一排排的烛台,烛台上的蜡烛早已燃尽,只剩下蜡泪凝固在烛台上。走廊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地毯上布满了霉斑和污渍,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有人吗?有人吗?”
弗朗西斯的声音在空旷的修道院走廊中回荡,仿佛每一个字都被墙壁吞噬,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他的脚步声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夹杂着霉味和灰尘的味道。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墙壁上挂着一排排的烛台,烛台上的蜡烛早已燃尽,只剩下蜡泪凝固在烛台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昔日的虔诚。
“有人吗?”他再次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不安。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风声和尘埃在空气中缓缓飘浮的声音。
“下一家吧。”他想。
清单上的第二座修道院,如上座一样破败,他也同样一无所获。
接连试了几家修道院和教堂,都是这样。
直到这座修道院。
弗朗西斯站在修道院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给弗朗西斯本就紧绷的神经加上了一点刺激。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在寂静的环境衬托下显得很突兀。
突然,一阵冷风从破碎的窗户中吹入,带来一丝凉意。他的目光锁定在修道院的深处。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隐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有人吗?”他低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修道院内回荡。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你是谁?为何闯入此地?”
弗朗西斯转头,发现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人,不,直觉告诉他那是一名血族。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苍老的血族(实际上他也没见过很多血族)!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修道院的祭坛前,身影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瘦削而挺拔。他的头发如同冬日的霜雪,洁白而稀疏,整齐地梳向脑后,露出宽阔而布满皱纹的额头。他的胡子如同他的头发一样,洁白如雪,稀疏而整齐地垂在他的下巴上。胡子的长度适中,刚好覆盖住他的下颚,末端微微卷曲,仿佛经过精心打理。
“我叫弗朗西斯,一名血族。”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我来寻找‘天堂之道’,只有他们能帮助我控制心兽,或许还能帮我拯救我的母亲。”
“好,我们来者不拒,可惜来者实在太少了,正如经上所言,天堂的门是窄的。”
“您……您是‘天堂之道’的成员吗?”弗朗西斯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者微微点头,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在他身上。“我是这里的守护者,也是‘天堂之道’的一员。我们选择远离世俗的纷争,专注于内心的修行与救赎。而你,弗朗西斯,你的到来,或许是天主的旨意。”
弗朗西斯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他感到一丝希望在心中燃起。“我需要您的帮助。我的心兽……它正在失控。而且,我的母亲……她受了重伤,陷入了死眠。我需要血液,大量的血液,才能救她。”
老者沉默了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兽的失控,是每一个血族都必须面对的考验。而你的母亲……她的状况确实令人担忧。”
“您能帮我吗?”弗朗西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
老者缓缓抬起手,指向修道院的深处。“跟我来,弗朗西斯。或许,你能在这里找到你所需要的答案。”
弗朗西斯跟随老者穿过修道院的走廊,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古老的宗教画作,描绘着圣徒们与魔鬼的争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仿佛在提醒他,这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圣地。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间昏暗的密室。密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古老的大理石桌,桌上放着一本厚重的书籍,书页泛黄,边缘已经磨损。
“这是我们的圣典,”老者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庄严。“它记载了我们的戒律与修行之法。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如何控制你的心兽。”
弗朗西斯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本书,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我愿意。”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老者点了点头,缓缓翻开书页。“控制心兽的第一步,是学会控制你的欲望。你必须学会拒绝人血的诱惑,学会以动物的血液为食。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掌控心兽,而非被其掌控。”
弗朗西斯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可是……吸食人血是我们的本能。我该如何抗拒这种欲望?”
老者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悲悯。“欲望是强大的,但并非不可战胜。你必须找到内心的平静,找到你真正的信仰。只有在上主的帮助下,你才能摆脱心兽的控制。”
弗朗西斯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将是一条非常艰难的道路,但他别无选择。
“我会尝试。”他低声说道。
老者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很好,弗朗西斯。现在,让我们开始吧。”